“黄之先生要是还在...”旁边的副手哭丧着脸。
“别说些不切实际的话。”钱参将皱眉将他的话打断。
“可——”副手急急又开口，“那个小徒弟不是还在吗？”
说到那个小徒弟，钱参将眉头更紧，面上露出一丝苦涩，这几年镇南王不是没有寻过他，可寻了天南海北也没有音讯，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裹挟着热气的风一阵阵的刮过，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深得发黑的海面与阴沉的天空的交界处有黑点在靠近。
钱参将双眼眯起，立即抬手，大声喊道：“在场听令！防御准备！！”
“在场听令，防御准备！”身旁的传令兵一道一道的将命令传递。
敌方的军舰迅速的逼近，距离不过几里，眼看着敌人到了攻击范围内，钱参将将手用力向前一伸，几枚硕大的金属撞角从防御工事下方弹射发出，潜在水里如同重型弩炮，速度快的几乎眨眼间就听见巨大一声。
“砰！”
纯黑色的舰身被撞角击塌一块，军舰上的士兵下饺子似的大半落入海中，蓝色的海水疯狂涌入舰体，不一会儿便只能露出一点头被淹没了。
落入海中的倭人士兵晕的晕伤的伤，还有一部分有战斗力的像水鬼一样，潜入海中声息地靠近，但边防的战士自然不是吃素的，他们早就见惯了这等场面。
弓箭手们立在炮楼之上，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将刚刚登岸倭人射杀，城墙内的士兵早已手握长刀严阵以待。
“捷报——钱参军带领带领防城军击溃敌人军舰十余艘——”
营帐内，镇南王徐卫稳坐主位，与几位将军正规划着边境布防。
徐卫今年四十有余，但看面相的话，盖住眼睛并不像个武将，反倒像个文官，儒雅成熟，倘若睁开眼睛，气质上就截然不同了，整个人带着军伍中历练出来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过了一会儿，钱参将从营帐外疾步赶来，“参将钱毅川求见。”
“进。”
徐卫开口，对着在沙盘前的将军们说到，“今天就先到这里，有什么事情会再叫大家过来，辛苦各位了。”
镇南王向来礼贤下士，几位将军依言告退。
营帐内只留镇南王与钱参将二人，钱参将开口道，“撞角...不过几里了。”
徐卫闻言，深深叹了口气，“早料到了这一天。”
“怎么办，将军。”钱参军面露忧色，“我明白将士们即使不依靠这重器也能取胜，可...”
徐卫抬手示意不必再说，他当然明白，没有这重器也能取胜，但会牺牲更多的士兵，每一个士兵的性命都是珍贵的。
“寻人那边怎么样？”
“黄之先生的徒弟依旧没有音讯，奇人异士也来了几个，但都是不顶用的草包。”
“...去吧，将消息送往京城。”
钱参将领了命便告退了。
徐卫想了想走进了内帐，提笔沾墨，然后走出营帐，双手成拳，响亮的呼哨声在上空回荡，扑棱着翅膀的乌鸦掉了几根羽毛落在男人的肩上。
绑着信的鸦往京城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