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儿,幺儿,快看,这是你师傅。”
小小的赵熹被父亲拍了拍,圆嘟嘟的小脸满是不解,她看着眼前的儒雅男子,小手不禁攥住了父亲的衣角。
父亲却一个劲儿地将她向男子推过去,她挣扎着往后退。
那男子见状笑了笑,手里变戏法儿似的变出个蜜饯来,招呼着赵熹过去。
年幼的赵熹哪里经得住这种天大的诱惑,迈着小腿欢快的跑了过去,男子抚摸着小女孩额顶的碎发,带着笑意开口,“赵勋,你真舍得把你这心尖尖上的小闺女给我当徒弟?我教的东西可得吃苦啊,你不会是肚子里藏着什么算盘吧。”
赵勋听此言,剑眉倒竖,带着微微嗔怒道“你小子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肚子里花花肠子多,我赵勋是个守信的人,既然输给了你,断不会食言。”继而又嘱咐:“黄之,吃苦不怕,但你可得教她真本事!”
黄之哈哈笑了起来口中念叨着“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赵熹那时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叫黄之的男人会改变她的一生。
...
少女从山崖边站起身,揉了一下发红的眼眶,整理好情绪带着在一旁等候的小丫头向松树林深处走去。
星星渐渐挂上了夜空,赵熹用脚量着土地,左拐右拐绕了几个圈,再抬头面前便是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松,如针的叶子繁茂的竟看不见天空。
古松下,赵熹从包裹里翻出了小铲子,叮叮当当的便开始挖。旁边的土越堆越高,不一会儿铲子轻震,“铛”的一声似乎碰到了什么物件。
赵熹小心翼翼地把四周的土清理掉,将这物件搬了出来。
这是个由黄花梨木制成的盒子,左右不过一尺长,盒子上简单干净,只有木头本身的纹路.只是这盒子,似乎没有开口,从外表看说是块木头也不为过,只有敲击时传来的空响证明,这确确实实是个盒子。
赵熹将盒子夹在臂弯中,随后将现场痕迹清理干净,趁着夜色浓重带着巧儿向山下奔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在上山的徐翊,脚尖轻点,人便窜了出去,矫健的身姿在黑暗中宛如捕猎的豹子。
身后跟着的几人眼见就要被甩掉,虎子看着前面毫踪影的徐翊,脚步一停,当即开口:“再找两个附近的兄弟去山下几个口守着,明天晌午不见人就搜山。”
后面几人应声是。
今夜的松林里格外热闹,前有赵熹,后有徐翊,这位纨绔世子爷此时正试探着晕倒的丁老三的鼻息。
看来有人也来拜访故人了,是谁?
是她吗?怎么可能,徐翊摇摇头,他当时真真切切看见了她的尸首,可...除了她还有谁知道这儿?
心中虽疑惑,脚下却不停,今夜出逃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山下那群狼狗正逮着他咬,此番出来是受父亲所托,那位先生是大恩人,父亲论如何要他前来祭奠。
薄纱般的月光倾泻在青年身上,青年对着巨石中的木碑行好了礼,然后利落地解下腰间酒壶,清澈的酒水从壶中涌出落在了巨石前,青年的声音自边夜色中传来。
“晚辈徐翊,替父前来拜见黄之先生。”
...
汴京,司天监内。
“国师大人,根据阿虎他们传回来的情报,镇南王世子已经到达了渭城。”一名紫林卫低头恭敬地开口禀告。
国师司堃一身冠服负手而立,长眉上挑,皮肤白皙,左眼正中间的下方一颗泪痣夺目,配上一双桃花眼,如是生在女子身上,那可真真是祸国殃民。
不过,在这着偌大的大厅中,论是低头禀报的紫林卫,或者是门口等待批准谒见的官员,都不敢直视其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