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阿椋啊……论是一只鸟,还是一个人,又或是变成了什么其他,谢怀瑾都会双手奉上神魂,永生永世追随……
气氛正好,不知为何,谢怀瑾心中骤然升起了一丝惶恐。
恍惚间,他冥冥之中感应到,似乎有人在觊觎他的小鸟!
像是要将他的阿椋夺走一般!
谢怀瑾瞬间释放出了神思。
淡薄的近乎透明的白雾悄然向外散去,以谢怀瑾为中心,渐渐笼罩住了整个西山。
谢怀瑾默默揽紧了怀中人细瘦的身躯,以要将之嵌入体内一般的用力。
谁也不能夺走阿椋…
他是…
我的……
温椋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拥抱勒得眉头一蹙,他默默吐出一口气,稍微缓解了不适。
阿瑾又想到了什么?
他总是有很多心事……
不过他不说,他便不问。
温椋只是以自己最大的温柔与包容,将对方所有的惶恐不安尽数收纳于怀,再回报以赤诚的爱意。
他相信,总有一天,谢怀瑾会对他坦言所有秘密…
谢怀瑾的额头抵在温椋苍白细直的脖颈上,灼热的呼吸透过轻薄的绸缎熨热了温椋冰冷的肌肤。
他感受着温椋轻柔地在他胳膊上拍着,耐心地安抚着他焦躁不安的灵魂……
谢怀瑾的直觉很敏锐。
因为,确实有人在窥视他们……
遥遥梦境之外,灰雾的一角触在那个奇怪的笼子上。
阵灵由原来精力十足的四处游窜,已经变成了一片死气沉沉。
灰雾,竟然能够吸取阵灵的能量。
而它透过阵灵之眼,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嘻嘻。
找到你了~”
……
数日后,密林小路上,有一架马车在艰难行进着。
马车晃荡不歇,莉莉丝和埃德加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随着晃动你撞过来、我撞过去。
莉莉丝揉了揉又一次被撞得酸痛的肩头,语地侧过头,问旁边面色一片淡然仿佛被撞的不是他一般的男人:
“埃德加,西山是要破产了吗?为什么古堡里只有一架马车?
我记得三年前,你一个人出行的时候还带了三架马车的。”
不做表情便天生面色冷淡的男人,闻言依然闭着眼睛养神,随着马车的摇晃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马车倒是还有,但是伊勒大人将要带着人出门远行,因此只给我们留了一架。”
其实并不是。
是埃德加故意吩咐老艾伦只准备一架马车的,这样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莉莉丝都处可去,只能跟他待在一起。
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埃德加得意洋洋地在心中夸赞自己。
莉莉丝看着对面堆着的大包小包以及大皮箱,又问:
“……那为什么你不能坐到对面去?”
这么亲密地撞来撞去,虽然两人是相识多年的姐弟,她也还是会尴尬的。
埃德加睁开了眼,侧过头俯视她。
“因为皮箱太大,它只能放在你身边。还是说——”
又是一阵颠簸,莉莉丝被晃得差点一头栽到对面去。
埃德加忙一把将她揽到怀里。
莉莉丝一脸惊魂未定地扶着脑袋,嘴里小声地念念有词。
“好险好险!差点去见了爸爸!”
埃德加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嘴角一翘,又迅速被他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