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女子关心的目光,感觉到一只柔弱骨的小手在自己前胸后背来回抚摸,虽是知晓对方毫暗示的意味,但温椋的脸还是又一次红透了。
随即,又有一丝酸涩爬上心头。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将心底疑问问出了口。
“……谢阁主总是这样吗?”
“什么?”
谢怀瑾是真的有些疑惑了,他看着温椋像是瞬间被忧郁笼罩,不由得有些心焦。
温椋沉默了片刻,终是破罐子破摔般坦诚道:
“……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随即,他又立刻补充道:
“除了对着我以外……”
谢怀瑾愣了愣,紧接着就是一阵窃喜。
阿椋这是…醋了?
他努力按捺下上翘的唇角,郑重其事地剖白道:“只有你。”
温椋没有说话。
谢怀瑾知他不信,便认真解释了起来。
“殿下应当知晓,我们琅嬛阁是副阁主主事的吧?”
温椋点点头。
确实如此,世人只知琅嬛阁副阁主赵其琛通材达识、长袖善舞,却少有人知琅嬛阁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阁主谢怀瑾。
若不是二皇兄的牵线搭桥,他也不会有机会与这么一位惊才绝艳、内秀乾坤的佳人相知相识。
只是不知佳人其实是这么个磨人的性子……
他一直以为是副阁主架空了阁主,或是如金屋藏娇一般保护着阁主,可这么两日接触下来,似乎真相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毕竟,论是谢怀瑾意间展示出来的学识也好、能力也罢,包括那强大的感染力和古灵精怪的性格,就不是个能被轻易控制或是娇藏的人。
除非…是他自己愿意的……
谢怀瑾灿然一笑,似乎完全不在意权力被架空。
“我是被赵其琛养大的。
他一直想逼我接手他的活儿,好自己逍遥自在去。
我便整日一人待在书阁里,对他说,我羞于见人。
最后,他便也只能遂了我的意。
所以这么些年,我也只是对殿下一人一见如故,只有殿下这么一个情投意合的好友而已。”
他歪了歪脑袋,仗着温椋法跟赵其琛面对面对峙,便肆忌惮的编排起他人。
编排完了,还怯怯地问,
“我们……是朋友的,对吧?”
可以说,为了套路温椋,谢怀瑾除了将厚颜耻、谎话连篇这两项技能运用得炉火纯青以外,浑身上下除了情真意切就没留点真的东西了。
那一双上翘的细长眼尾硬是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将人望着,像是如若对方否认的话,他立刻就能垂下泪来。
他冲着愣神的温椋眨了眨大眼,只期待着对方回答他的问题,丝毫不在意自己爆了个人知晓的大秘密。
温椋懵懵地点了点头,对于真相有些傻眼。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人各有志。
阿瑾如此至情至性、灵动有趣,不喜虚伪的交际和人情束缚也是合情合理的。
若是没有这次一起坠崖一起入梦的经历,恐怕阿瑾依然要在人世间踽踽独行。
这么一个有趣的灵魂终日困在书阁里,十年如一日的只是看书习字,那该有多压抑多趣啊……
那……她偶尔的释放天性确实是很必要的……
况且…他其实不讨厌她对着他如此这般……
甚至,还有些莫名的、隐秘的欢喜……
更何况……她说…也只是对着他如此这般而已,并没有其他人……
想着想着,温椋的耳尖又悄悄地红了起来。
他本来还对赵其琛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随着谢怀瑾几句话,就散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可是……赵副阁主看起来还不到而立之年…”
谢怀瑾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骄傲道:
“他都已经年近不惑啦!
之所以看起来年轻,是因为一直在服用我炼制的养颜丹~
你想要吗?”
他冲温椋眨眨眼,一脸娇俏,
“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
初次见面那股老成持重的劲儿,要不是知道你的年龄,我还以为瑜王殿下比我年长呢~”
温椋终于回过了神,他抿了抿唇,随即含着笑意回击道:
“谢阁主谬赞。
在装腔作势这方面,本王甘拜下风。
毕竟初次见面时,我是真心相信了谢阁主是静婉柔顺的性子。”
话落,两人对视了片刻,最终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