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变得潮闷,春夏交接的时节,外头似乎又暗暗地滚起了闷雷,誓要将夜撕成两半。
荣钦有些喘不过气,他看着舒言,只觉得每一口呼吸里都带着刀锋。
她在用尊严,换一个留在公司里的机会。
在她的世界里,他真的将她当作了泄愤的私物,没有感情,没有尊严,也没有选择权的一个附庸,只能用这样不堪又荒唐的方式,去跟他谈一个卑微的条件。
窗外闪过一道闪电,将她那张带着希冀的面孔照得略显苍白,而后一道重重的闷雷劈下来,她仿佛听不见,仍旧虔诚地看着他,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天边翻滚的雷声仍在蓄力,荣钦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些话。
【你真的想好了?】
【已经爆出来的新闻是改不了的,最多能把后面压下去。】
【有很多人都巴不得这事早一天消停下来,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种人。】
【这事这个时候压下去,真相就再也没有机会大白于天下了。】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荣家就剩你一个了,你真不后悔?】
荣钦自问从来没有为当年的决定后悔,但这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悔意,竟也分辨不清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动了动手指,连骨缝里都是凉意,终于看着舒言开口:“你以为挨一顿板子,这件事就从此揭过,再也不必付出代价了?”
舒言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吐出话:“不…不是……我…我愿意接受任何后果,只…只是请你不…不要……”
“不要让你离开公司,是吧?”
荣钦轻笑一声接过她后面的话。
舒言看着他,迟钝地听不懂他语气里的实意。
荣钦似乎扯了个笑,点点头,接过板子,顺手指了指沙发:“去那儿。”
这种重复过很多次的场面,舒言应对起来反倒是从容,她走到那个单人沙发后面,褪了自己的睡裤,弯腰抱住沙发背。
她好像更习惯用这种方式背对他,没有需要遮掩的隐私,也没有寻求保护的渴望,就只是安静地等着他,或是责罚,或是发泄,她看起来都能承受。
荣钦看着她露出来的皮肉,一道闷雷憋回云层深处,让人听着心口发闷。
好像每一次罚她,她都能把上一次的伤养好,连一个半途而废的借口都不肯给他。
荣钦发现,这一个晚上,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在后悔。
他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开口问她:“我只问过你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我,今晚为什么没有吃饭。”
舒言有些疑惑,侧了侧头也没有转过去看他,盲目地低着头看着沙发上的纹理。
“吃不下。”
她是真的吃不下,在毫经验可循的时候,她不知道这件事会引起他多大的恼怒,是不是明天,她就不能再去公司。
好像上学的小孩,第一次没有完成家庭作业,不知道老师要怎么惩罚她。于是在审判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她先退到一个边缘,让你话可说,只能给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在忐忑之余,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了。
啪——
话音刚落,板子就打了下来,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她。
痛感在皮肉上炸开,舒言没站稳,整个人扑在沙发背上,这一板太疼,毫预兆地打下来,她疼得连着喘了两下才又站回去。
荣钦看她站回来,还是没有给她留缓冲的时间,抬手一板一板地打下去。
啪——啪——啪——
他甚至看得见她的臀肉被木板击打那一瞬间的颤抖,皮肉被挤压变形,又重新回到原位。
他也知道她在痛,抱着沙发背在拼命忍。
荣钦看着她忍痛时紧闭的双眼,和瑟缩的肩膀,她仍然和以前一样,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他看了眼她身后的情况,睡衣垂下来遮住了上半部分,他伸手挑开衣服,将她屁股全部裸露出来。
啪——
啪——
啪——
板子落下的瞬间,几乎能听见皮肉在暗中破碎的声音,荣钦看着她由白转红不停震颤的臀肉,看着她偶尔撑不住身体,又艰难地保持着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