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恪望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之前是我不对,还请姐姐见谅!”他对我抱拳,郑重其事的样子,小小的样子倒也有几分君子的坦坦荡荡。
我也坦然直言,“你不必道歉,一开始并不知道你中毒,把你从凌音阁带回来,原本是想要挟你父亲。”而不是为了给他解毒,他听我说的这么直接,竟愣了愣。
“江湖人人都说,宗冥教里全是大坏蛋,我看姐姐倒有些不同。”良久他才小小声地说。
禾艺在一旁气不过,“说谁大坏蛋?”
我抬制止她,她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林恪也不服气地说:“大家都这么说,特别是你们那个教主,就是个大……大魔头。”他说到“魔”字的时候犹豫了,后来音量也小了许多,看来早上练项扬给他的教训他还记得。
禾艺气的瞪大了眼睛,扬起手就准备教训他,他连忙躲到我身后。
我护着他,挡下了禾艺,对他说:“是不是恶人,还的自己去了解,江湖传言很多,不要人云亦云。据我所知,给你下毒的可不是我们宗冥教的人,但连你这么小的孩子都下的了毒手,这样的人不比宗冥教的人更坏吗?”
他没有反驳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又问他:“你可以知道,下毒之人是谁?”
他摇了摇头,“阿爹不肯多说,我时常昏迷也弄不清楚。”
我点点头,想让他好好休息,睡个午觉,哪知这孩子却缠着我,要我教他扎针。
我拿出图纸将穴位给他看,说首先得弄清楚人的穴位,他原本就懂得一些穴位,顿时来了兴趣,加上他聪颖过人,十分好学,记性还好,一两个时辰下来,竟然也将穴位图记了个七七八八。
怪不得练项扬解他招数的时候,会对他有几分赞许,这确实是个很有悟性的孩子。那凌音阁阁主中年得子,倒是得了个宝贝。
有了个孩子相伴,时光也过得更快了,还真是可以解闷。
练项扬一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来林恪房里寻我。
那时候我正在教林恪扎针,一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眯着双眸脸色阴沉地望着屋内的我们。
林恪的小脑袋和我挨得近近的,两只小手还自然地搭在我腿上,眼睛紧紧盯着布团和银针,小心地调整着力度一下下地扎着,他正在兴头上,丝毫没有发觉练项扬的到来。
练项扬大步迈了进来,伸手揪着林恪颈后衣领,将他从我怀里拎开,林恪一手拿着银针,一手拿着布团,突然发现练项扬将他拎了起来,顿时吓了一跳,大喊到:“你干什么,放开我!”
练项扬出言讥讽到:“臭小子,有两下子,半天就跟夫人这么熟了。”
我暗暗发笑,早上明明还是他拿林恪全家性命威胁,不允许他对我有丝毫不敬,可看我们现在处的好好的,他又吃起醋来。
林恪还被他拎在空中,急忙说:“先前是我不对,姐姐已经原谅我了。”
练项扬听到他的话脸都黑了,“姐姐?姐姐也是你叫的!”林恪叫我们哥哥姐姐,他爹林牧新就比我们高了一辈,虽然林牧新已经中年,确实比我们年长许多,孩子也未曾去考虑过这些,但练项扬哪里会让他占这个口头便宜。
只不过林恪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他不让叫就偏要叫:“姐姐,姐姐,你快救救恪儿。”
练项扬听到他这声“恪儿”,这样亲昵的叫法,脸色又是一沉,怒到:“你小子真是欠揍!”
这两人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我站起来,伸手要拿林恪手上的银针和布团,他赶紧把手一缩,抓得紧紧的。
我怕他等下不小心伤到自己,伸手在他笔尖点了一下,说:“快给我,今日先到此为止,明日再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