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我并没有对练项扬上下其手,因为我伏在他背上睡着了,他将我置于床上,我更是倒头便睡,迷糊间似乎听到他略带失望的叹息:“阮青青,你这个小怂包。”我嫌他吵,推了他一把,转眼就甜甜睡去。
饱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我就醒了。
之前一个人的日子,在七星谷自是不用说,后来隐身于市井,也都是自己独居,睡醒了往往不知什么时辰,时常一个人躺在床上,包围我的是仿佛世上只剩下我一人的孤独感,正如那句诗: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就在这一瞬间,这种感觉几乎是习惯性地涌上心头,但随即我就发现,我正枕在练项扬的臂弯里,头与他紧紧依偎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就在我耳侧,睡得十分深沉。
这种感觉很微妙,我如梦初醒般定下心来,似乎天地间不再是我一个人,再也不会那般孤单依。
我睡意全,透过房外灯笼的光亮,我看到红色锦被上,我的一头长发与他的交杂在一起,不由地伸手抓了一把,在指间轻轻地揉捻。
我的动作很轻,因为生怕吵醒他。可我意的一瞥却觉得不对劲起来,自己的手臂内侧,竟然有一处红色的印记,我一怔,心里有了隐隐的预感,我悄悄拉下被子,再拉开衣领,果然我的肩上也有好几处这样的痕迹,不知道身上其他地方,是否也有,我的心跳骤然加快起来,不消说,这一定是他昨夜趁我睡着之际做的好事。
真是岂有此理,我悄悄地撑起身体,看着依旧在熟睡的练项扬,怪不得他这下睡的这么香,毕竟昨夜也不知道什么时辰才睡下。我没有对他上下其手,他倒是趁我睡着对我上下其手了,只不过,我还毫知觉。
想到这,我不忿地张嘴咬向他颈部细滑的皮肤,不料我的牙齿即将碰到他的那一刻,他的双眼霍地张开了,一瞬间,就像一根火柴“唰”地点燃,只不过火柴点燃的是火焰,而他身上点燃的则是强烈的杀气,仿佛下一秒钟我就会被他撕成碎片。我吓了一跳,动作也僵住了,这时就见练项扬眼睛眨了一下,目光顿时就变得温柔,杀气也瞬间消散,他抬起手来在我头上揉了一把,道:“不睡觉偷袭我,也不怕被我误伤了。”我知道他这话不是开玩笑,顿时后怕起来,或许他也在不时提醒自己我的存在,不然可能在他察觉到危险的时候我就已经命丧他手了。
我顿时眼眶一红,望着他的眸子,说:“你刚刚的样子很吓人。”
他见我这副模样,被子底下的手环住了我的腰,柔声道:“我平日里睡觉都很警觉,今日睡得太沉,忽然察觉到你离我这么近,还有些不习惯。”
我知道,江湖凶险,我才到宗冥教几日,便遭两次暗算,他身为一教之主,更是危机四伏,若是敌人到了他眼前他才醒来,于他确实太过危险,所以他刚才会浑身都是杀气,而这样的反应,一定是经历了许多生死劫难后才有的。听他轻描淡写地说这么一句,我心底倒有些疼惜他。
“你想做什么?”他又问,看着我撑起的身体,目光缓缓地自我脸上,游移到了我的肩头,然后微微勾起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