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昨夜见他追黑衣人的速度,快得让我以为是见鬼,毋庸置疑,这也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只是这位高手这下如此恭敬地叫我“大嫂”,而非“夫人”,我不解地看向练项扬。
他上前拥了我的肩,向我解释道:“白玉是我的结拜兄弟,并不是我宗冥教教徒。”
我这才了然,忙说:“白玉,不要多礼。”心下还是有些尴尬,便又说:“刚才让你见笑了。”
白玉又是一揖,笑道:“是我唐突了,打扰到了大哥大嫂。”
我扶了扶额头,自动忽略他话中的戏谑之意。
正好这时禾艺上来说晚餐已备好,我们便回房去一同用晚餐。
我将一直抓在手上的半卷残书珍藏在床头的小盒子里,出来见练项扬与白玉已经坐在桌前,只是白玉依然戴着面具。
我坐在练项扬边上,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白玉,为何一直戴着面具?”
片刻的安静过后,白玉缓缓道:“我相貌丑陋,怕会吓到大嫂。”
我听他这话,不禁唏嘘,他身姿如芝兰玉树,声音如清泉过谷,若是长相丑陋,那着实是可惜。
练项扬道:“卿本是翩翩少年郎,谁敢说白玉相貌丑陋,他是受了伤,毁了容貌。”
这……不知道他先前经历过什么,若是这样,倒还不如天生丑陋了,我心下顿时又多了叹息。我移了个位置,坐到了他侧面,认真地说:“你把面具拿下我看看。”
白玉与练项扬对视了一眼,练项扬说:“青青,我们教中,唯有我见过白玉的容貌。”
我愕然,那我是能看还是不能看?白玉道:“既是大嫂开口,自然从命。”他没有拒绝,伸出一只手缓慢地取下面具。
他露出了一侧光洁的额头,那皮肤许是一直未见日光,显得十分白皙,正如他的名字“白玉”一般。但是随着面具下落,他另一侧额头的疤痕赫然显现了出来,那疤痕是自额头斜斜地延伸至鼻翼,他原本如谪仙般好看的面容,生生地被毁了,就好像面前是一块美玉,本来光彩照人美丽瑕,可偏偏有人拿了锤子过来,狠狠敲出了一道裂纹,让人光是看都觉得触目惊心。
我忍不住摇头道:“下手之人真是心狠手辣。”说着我的手便不自觉地摸了上去,白玉下意识地躲开,被我托住脑袋,轻声喝到:“别动。”
白玉果然听话地一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只是长而卷翘的睫毛不住地抖动,透露着他的不自然。
我观察了那道疤痕许久,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沉吟道:“这道疤已有三年之久,剑上又喂了毒药,想要祛除倒是不易,不过我倒可以试试。”
练项扬问:“你有办法?”
白玉神色略有些黯然,道:“多谢大嫂费心,只是三年来我也试过许多方法,已经不抱什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