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绪拿起放在于生希面前的水,两指一转拧开。
他递给她:“喝点吧,唱了这么久的歌”。
于生希:“谢谢”。
她仰头灌了半瓶。
于生希喝水的方式一直很豪爽,水滴从她的唇角滑出一条小水溪,顺着脖颈直直埋进她的红色禁欲。
刑绪喉结滚动,不动声色的舌尖滑过唇缝,身体涌上躁动,因喝过血腥玛丽,唇色异常艳红。
暗色系小酒馆下,他伸手拿起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瓶水,仰头猛灌起,吞咽声一下一下,像是给那份烦躁迫压,手背上的青筋明显。
一瓶清水下肚,好过酒水。
缓和了刑绪身体的焰火,冲淡了烈酒的烧灼。
他嗓音低沉:“于生希,之前不作数,从现在算,这只是开始”。
真是个执着的人。
于生希盯着刑绪看,只有微弱的叹息声。
“可惜了”。
他们在这欢闹的小酒馆里声的对望着。
巷子里的人三三两两。
于生希身后跟随的人影没有缺席。
刑绪眼角泛着淡红,他望着前面的于生希背影决绝。
她像是没他这个人。
在这夜静里,他们只会往前走。
秋风扫落叶,景色也转了场,天气越来越冷,走在路上的行人都换上了——新装。
早餐摊前生意火热。
“老板给我来个鸡蛋灌饼”。
“老板我要一杯粥,一个夹菜饼”。
“我要两杯豆浆”
……
刑绪任一缕缕清风带给他清醒和刺激。
周烨走在一旁,被风吹的颤着一哆嗦:“刑哥,这天变的可够快啊!”
“不对,还得加个时间,这不一眨眼的功夫马上就要期中考了,时间不等人啊”。
他说完见刑绪什么反应也没有,继续道:“刑哥最近你和于……”。
刑绪“嗯?”了声。
周烨见刑绪有了反应:“刑哥,我是说最近天越来越冷了,你别不当回事,回头多穿件衣服,我看着都冷”。
刑绪今天只比之前多穿了件黑色卫衣,还是不带绒的。
周烨将刑绪这段时间的变化看在眼里,他之前跟刑绪说话偶尔还有个回应,这段时间完全没有了,仿佛回到了他见到刑绪最开始的样子。
不同的是,现在他和刑绪走在一起,而不是最初的他跟在刑绪身后回家。
是周烨跟他在一起待的久了,以至于忘了。
最近刑绪,也只有听到有关于生希的任何事情,那怕只是一个“于”字,才会给出点反应。
周烨的洞察力。
刑绪和于生希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他和张学海的前面,仿佛有两座冰山压阵。
导致张学海近来戏也逐渐减少了,他们几个都很担心刑绪现在这个状态,他不正常。
这段时间以来周烨都时刻关注着刑绪的情绪变化。
他坐在两人的身后,时常发现,刑绪偶尔会盯着于生希看很久,注意不到的人会以为他在看窗外。
“啧啧,情是个迷呀!”
周烨猛摸在自己的脸上。
学校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场盛景,同学们都很喜欢观望。
学校的树叶,随着风,逛遍了校园,上了黄色。
它像是一种声的告别,也像是在告诉同学们,这盛景终会随着季节落幕,不必感到伤怀,明年我还会再来,长出新的枝丫,开出亮眼景色,到那时,你要记得,我们还会再次相见。
用什么能把你留住呢?
你盛景的样子已埋进我心里。
于生希我把心摆在你面前,你未必会看一眼。
不知不觉两人进了校门。
周烨视线扫过正扫着落叶的同学,他抬手碰碰刑绪的胳膊,示意刑绪往那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