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大黄牛前立着一个青衣素裹的成熟女人,头戴斗笠,面披轻纱,手握宝剑,是肩挎包袱,看来并不是那大黄牛有通天本领,而是这个女人趁乱截了他的攻击。
张清浊赶忙立起身子,挺直腰板,与这女人四目相望着。
还未想好开口说点什么。
就听着女豪杰缓声道:“哟,巨像观的小修士?”
张清浊看了看自己一身雪白的道袍,虽有迟疑,但面不改色:“是又怎么样!”
女豪杰笑了一声,道:“你一个天大的修行者,为何要对一头老牛过意不去?”
“它伤了我小侄女!”
“所以你就要取它性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张清浊厉声呵斥道。
却殊不知此刻的女豪杰已然抽出了手中宝剑,两眼盯着他,精光四射。
看这架势,此人并非凡物,腰间配剑也是仙气缭绕,举止言谈都透露着一种张清浊惹不起的样子。
“这头牛也是我的兄弟手足,自幼跟我一起苦行修炼,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被伤害过,既然如此说来,我是不是也可以为我的兄弟说说话?”
女豪杰震剑而立,口中轻描淡写地就要挑起祸事。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张清浊才不屑于与她纠缠。
四下看了看,见到刚从地下冒出个小脑袋的乐童,便闪身而去,一把抓住小不点的后颈,抬腿就马不停蹄地向着远处奔走。
身后传来两声蛮牛怒吼。
不知为何,张清浊的步子变得更快了。
他开始变得不像是潇洒离去,而更像是在拼死逃命。
腰间的乐童被颠得一愣一愣的,连声大喊:“师叔慢点,慢点,我不能呼吸了!”
张清浊这才放慢了步子,将小乐童背在背上,原地停留了不过三秒,又再次加速飞奔起来。
背后的乐童疑惑不解,便大声问道:“师叔,你跑这么快作甚?难不成你也怕牛?”
张清浊不紧不慢道:“不,我怕的是老虎!”
小乐童向后看了看,身后除了那头狂奔的牛,以及骑在牛背上的挥剑女豪杰之外,根本没有什么老虎。
就挺郁闷的,暗暗自问道:“师叔,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的话让我越来越听不懂……”
张清浊有一搭没一搭道:“听不懂……就甭听了,咱现在……逃命要紧!”
说罢,就背着乐童,飞身钻进面前的那片密林之中。
在密林里,由于树木丛生,大黄牛发挥不了追逐的作用,张清浊本庆幸他们能因此躲过一劫。
可谁知道,只见身后的女豪杰只是抬剑一斩,一道剑气自剑锋刮射而出,那片密林便轰然倒塌。
蛮牛见势,一跃而起,双眼锁定张清浊位置,继而一个野蛮冲撞,朝着张清浊的屁股便顶了过去。
张清浊哇呀一声,顿感一股野菊爆山之痛自那不可言喻之处爆而袭来,瞬间失去平衡,向前一头扑倒在地。
落地之时,张清浊啥也不顾,只顾着护住月童,一边贴着耳朵叮嘱乐童道:
“一会儿那女人论问什么说什么,你只管说不,可千万不要承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