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浊挠了挠脸,一举一动显得不像一个修行颇深的长辈,倒是有几分江湖浪客的风范。
“那你说,师叔应该怎么办?”
“你至少应该稍微报答一下他们。”
“怎么报答?”
“咱不是在那些歹人的身上搜到了不少钱财嘛……”
说到此处,小乐童的话音便戛然而止。
张清浊也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却当即果断摇头:“这……这可不行!”
“为啥?”
小乐童停住脚步,两条眉毛微微皱起来,显然很不认同张清浊的说法。
张清浊解释道:“报答自然是应该的,但是按照咱两现在的处境,可不能随便花销钱财,再说人家那么大一座山,怎可能缺少我们这几两银子呢?”
孤儿出身的张清浊自然明白穷是什么滋味。
一粒米饿死灵巧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可是深入张清浊骨髓的道理。
并且有人的地方,就社会,有社会的地方必然需要金银财气。
没钱,修仙?
修鬼都可能不成气候!
“我的意思是,不是非要你做出能接济人家道观的事情,至少得意思一下啊!”
小乐童瘪瘪嘴,困窘的表情表示,她此刻很是不高兴。
张清浊倒是一脸感,继续牵着小不点穿越在熙攘的街道之中。
偶然间发现,路边有两个乞丐。
张清浊走着走着,就突然被停住的乐童扽得一个趔趄,张清浊回身一看,发现乐童满面怜悯,看着路边的几个小乞丐,愣住了。
“走啊,怎么不走了?”张清浊催促道。
乐童却忽然说:“他们好可怜……”
张清浊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咱们管不了,快走快走。”
可乐童依然不肯动脚。
张清浊实在是被这多愁善感的小侄女折服了,两只眼睛火烧一样:“你不肯走,意思是想帮他们?”
小乐童听出了师叔话语中的反讽意味,依然坚定道:“可是他们真的很可怜!”
“他们可不可怜那都不是我们的事,那是朝廷的事,你我都是修行人,犯不着为朝廷的事情操心!”
“可是,师叔!”
张清浊奈了,直接一把抓起小乐童抗在肩头,接着身轻如燕,飞速朝着东城城门的方向行去。
“师叔!师叔!”
小乐童大叫不已。
二人行出城后,陷入了好久一阵冷战时期。
小乐童私下悄悄自语道:“师叔变了,师叔不是那个师叔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叔怎么变成这幅冷血模样了?”
想不通,也不理解。
然而对于张清浊来说,这一切最好的解释,就是当下的处境。
危难之际,人人自危,这是最明智,也是最合乎情理的做法。
侠之大者,为天下,为国民,可是侠落难了,侠要死了,侠还能是侠吗?
张清浊暗声忖道:
“小不点,你当我愿意这么做?我要不是张轶,我要不是桃山宗遗子,桃山宗灭了,张轶死了,你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关我屁事。
我只不过是要最大限度保证你和张轶的性命,还是那句话,自私一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