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上,男主人李善永坐主位,时胤华和苏兴儒次之,然后两位女士,最后两位小辈。
三位男士喝酒聊项目,两位女士则聊家常。
郑一璇问:“你家钰胜呢,怎么今天不在家?”
“随画社到海岛采风去了,要在那边呆一星期。”
“画家就是浪漫,一会儿去海岛,一会儿去戈壁。现在的人看风景都用手机随手一拍,没有技术含量,你儿子都是画出来的,了不起啊。”
鲁芳兰连连摆手:“可别提,当年高高兴兴送他读美院,想着能成个艺术家也不。哪知毕业后,高不成低不就。画家出名不容易,将来都不知道他要怎么养活自己。现在想想都后悔,当初就该逼着他学金融,家里也好给他帮衬。”
郑一璇有心相助:“钰胜的作品在哪?书画协会我有认识的朋友,我给他打个电话推荐推荐。”
鲁芳兰对自己儿子的作品没什么信心,连忙说:“不急不急,他年纪轻,画笔稚嫩,需要锻炼。跟着本地的画社多跑跑,挺好的。等他水平再高一点,我再来麻烦你。”
既然如此,郑一璇也不便说什么。
“小回的钢琴还在弹吗?”
“他现在高三,学习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弹琴。何况我们本来就只把弹琴当做一项兴趣爱好来培养,没指望他能当大师。他现在高兴就弹,不高兴就不弹,我们都不管他。”
“哎呦,这么好的艺术修养怎么能丢。”鲁芳兰可惜。
时回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名师指点,钢琴弹得行云流水,饶是她这种从小没有被艺术熏陶的人也觉得好听。
注意到他们对话的李善永转过头来对她们说:“好久没听小回弹琴,看他饭都吃好了,让他给我们弹一首吧。”
时回的心思全放在对面的苏嘉宇身上,突然被点名表演节目,收回目光,并不配合。
“不弹,我手指头疼,弹不好。”根本不给面子。
郑一璇连忙靠过来抓起他的手检查:“哪里疼,弄伤了吗?”
时回此时万分讨厌母亲还把他当小孩子似的看待,深怕对面的苏嘉宇看轻了他。伸出食指压低声音对母亲说:“没事没事,打篮球时手指劈出一根倒刺。”
时胤华在旁听见,重重咳了一声。
苏兴儒笑说:“倒刺不可小觑,有时候钻心地疼,手指确实不好用力。”
鲁芳兰看苏嘉宇默默坐着喝饮料,没怎么参与聊天,忙招呼说:“小宇啊,你要是吃饱了,自己找东西玩,看电视,玩游戏,你就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苏嘉宇甜甜一笑:“好的,鲁阿姨。”
“诶,你会乐器吗?阿姨家什么都有。”
苏兴儒顺势就说:“她和时总的儿子一样,会弹一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