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遇!”
蒲夏也大声喊了声人的名字,原本还在门口磨磨蹭蹭的明遇便立刻循声赶来,他应该也被太阳晒得不清,短短的黑发从头皮到发梢都湿了个透,进屋时蒲夏还能看见汗珠从脸侧滑过的一道湿痕。
就这带着一身热汗,他还想不管不顾上来就抱人,被蒲夏有点嫌弃地赶紧避开,再抬头明遇已经摆出一张受伤的狗狗脸。
蒲夏不管他,还指着东西差遣人:“我要把这个拿去贺叔家一趟。”
明遇眨眨眼:“我今天很辛苦给小夏拿这么多快递过来呢,怎么也不知道亲亲人家。”
这么个大块头还硬是腆着脸跟他撒娇,蒲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眉眼都扬成一道弯弯的月牙,伸手拽着明遇的衣领往下扯了扯,后者顿时配合地弯了腰,还用力闭上眼将自己的脸限往前凑,抬眉一副自己准备好的样子。
蒲夏被他逗得乐个不停,也不再吝啬,仰首就在人的嘴唇上响亮吧唧了一口。
可明遇还不满,蒲夏唇瓣还没离开,便被反手压住后脑勺,硬是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双方口腔内都是彼此的气味,空气中交汇的温度激得汗水流得更欢了,蒲夏实在热得不行,才在他还想要勾自己舌尖时匆匆揪住空隙逃离。
“太热了!”
明遇虽然也是一脑门汗,却美滋滋地舔着嘴角。
“搬什么东西,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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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建的离村口远,但是离山脚近,蒲夏和明遇送完东西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话中提及了明遇替他搬东西时不小心拿进来的一个小盒子,蒲夏便当面给他拆。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村里没信号不太方便,所以……”
话语间,蒲夏却不经意看见远处山脚处有人影闪过。
往常上山的也就只有贺柏,可那一闪而过的人影明显不是贺柏的体型,蒲夏抬头,见明遇表情也有些疑惑,显然不止他看见了那道人影。
心下的不安顿时涌了上来。
明遇没急着下定论:“走,去看看。”
两人小心沿着人影消失的位置赶去,没多久就看见了对方的全貌,是王总那几个大块头黑墨镜的保镖手下。
蒲夏藏在明遇身后,明遇又躲在一处灌木丛后面,两人压低了声音交谈。
“他们在做什么?”
保镖背对着他们在山脚的草丛中不知忙着什么,可下一秒,其中一人似乎忙完了手上的活,转身时露出了手上的一个塑料桶——
没等蒲夏反应过来,明遇却突然从灌木丛中跳了出去,蒲夏只来得及看见他脸上严峻的表情,就见人大步往那几人奔去。
“都在做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不许动!”
他走得太过决然,蒲夏一时愣着没动,这时才看见那塑料桶中还残留着什么透明的液体,而其他几人正是在将桶中的东西往山上的草叶中倒去。
一阵裹着炎炎夏日热度的风卷来,蒲夏突然闻见空中淡淡的刺鼻味道。
是汽油味。
他也立刻反应过来那几人想要做什么,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可那几个保镖见事情败露,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或者束手就擒,而是迅速对视了一眼,从口袋中摸出个什么东西丢向被浇灌了汽油的地方。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就是明遇背上长了翅膀飞也赶不过那一瞬间发生的事,蒲夏只看见几道闪烁的火花,下一秒,便是蓬勃爆发燃气的大火。
火舌刚与汽油升起一道超过成年人的高度,但很快又循着易燃物转将威力分散开,压过夏日温度的高温灼烧着,蒲夏看见空气都被烤得扭曲,那几个保镖很快被明遇压制,却法克制火焰往山上蔓去。
毕竟这山上,处处都是易燃物。
明遇气得五官都扭曲了,一边忙着将几人双手扣在背后拴上手铐,眼眸被眼前的火光照得闪烁。
“蒲夏,先回村子里叫人来灭火!”
蒲夏顿了顿,没留下来给人添乱,转身就往村里的方向跑去。
他跑得很快,甚至曾经体考也不过如此了,身上的汗不知是太阳晒得还是刚刚那一瞬间火烤出来的,衣襟被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
“着火了!山上着火了!”
论在哪里,着火一词都是第一时间引起人们警觉的词汇,很快就有村民拿着五花八门装水的容器赶了出来。
“哪儿着火了!?”
“山脚!”
现场一片混乱。
蒲夏看见村长熟悉的身影,很快站出来维持纪律,指挥村民分成不同的队伍取水赶往山脚。
蒲夏站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紧张之间紧紧握着的那个快递盒被拆了一半,如今已经有些变形了。
他所在的位置已经离山脚有段距离了,但仍能看见远处遥遥升起的黑烟。
火势正在蔓延。
蒲夏感觉身上的汗逐渐转为冷汗,那刻,他的大脑几乎陷入了空白。
但随即,也许是手中的东西惊醒了他,他突然反应过来三两下将快递盒拆得稀烂,从中取出来一台外表有些笨重的黑色手机。
正是他专门为了在没信号的村里使用的卫星手机。
他飞快将手机开机,看也不看那些繁琐的教程服务直接跳到拨号页面,手指飞快按下几个数字。
手机那端很快传来拨号后等待接电的“嘟,嘟”声,蒲夏面带担忧,双眼死死盯着黑烟升起的位置。
一定要来得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