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温凉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树缝里倾泻,洒进简陋的土屋里。
首座上,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本书,曲腿坐在一个枯草制作的蒲团上。
男人身材高挑,随意入座的姿势也恍若天人。
发黄的书页堪堪挡住男人的脸,只是漏出的下颌线就完美瑕,令人忍不住想要窥探全貌。
在其下方,端正跪坐着十来个年纪不等的孩童,有男有女,全都屏息凝神,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画面就像静止了一样。
直到某一瞬间,首座上的男人手中的书掉落,俊美如天神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画面才开始有了活力。
回来了?
男人眼里的悲痛令人揪心,仿佛睁眼之前就陷入了尽的悲伤惶恐之中,只是这些却损他一丝一毫的俊美。
安静的屋子里,书本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格外清晰,陆续有人睁开了眼睛,但都不敢看向首座的男人。
恰在此时,门口出现一个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的白衣女子,女子浅笑嫣然,声音婉转动听,“师兄,昨日村长说今日要组织大家去山上砍树送到镇上去换粮食,这会儿已经在召集人手了。”
男人的面容怔愣了一下,似是陷入了回忆里,然后他有些恍然地开口道:“阿梅。”
女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漂亮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师兄,你今天怎么啦?怎的突然这样唤我?”
说着她探身进入屋内,朝一众睁着眼睛看着他俩,想动又不敢动的孩子们,柔柔说:“你们先过去吧。”
“是,师娘!”
女子脸上浮现一抹羞红却没有出声指正。
孩子们撒着欢离开,土屋里很快就只剩下两人。
男人起身站立,身如松柏,姿容若仙。
被唤作阿梅的温柔女子,熟稔地上前想要挽住男人胳膊,却被男人下意识地躲开了。
女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不解,“师兄?”
男人将手背至身后,敛去一身情绪,淡淡开口道:“没事,走吧。”
说着便率先走了出去。
女子有些疑惑地跟在后面,心里有一丝怅然若失,她和师兄相守多年,虽一直恪守本分从未越矩,但两人之间也没少过一些亲密的举动。
而刚刚……师兄不但避开了她,就连看她的眼神也少了往日的柔情,多了一丝复杂。
是她的觉吗?
阿梅摇摇头,心里更是困惑不解,不日她便要结成金丹,怎么可能会产生觉?
抬眼看向身前俊美俦的男子,阿梅的心里落下一丝阴影,长长的睫毛落下,就连身上的白衣都显露出一丝惆怅。
师兄一直对她照拂有加,更是亲自指点她修行,两人更是商议好,等她结成金丹获得上的寿命便结为道侣。
只不过才半日不见,怎的就感觉师兄和自己之间就像是隔阂了一条星河那样遥远?
怎么会这样?
阿梅垂下的手紧握成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走在前面的男人,便是被强行拽回来的白烁。
哦,不,他现在叫白树,是一名山村教师,只是教的内容和其他的老师不同。
这里是他原本的世界。
时间,是这个世界崩坏的前一个月。
世界意志不知如何将这原本崩坏的世界复原了,还是回到了一个月之前。
只是这些都不再是白树考虑的重点,他的一颗心全在想着怎么回去。
他忘不了老婆们的大惊失色和孩子们的懵懂措。
如果,他没有回去……
白树根本法想象,他们会怎样,自己又会怎样。
好在,白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他现在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也知道了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