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夫人......”
淡青色的血管鼓起,沿着拇指骨骼一路向下。
细细的针管刺破皮肤,被纸皮胶带固定着埋入其中。
玻璃瓶里的粉紫色液体顺着针管一点点涌入男人体内,再从血管中弥散到他身体各处。
这样微小的涓流,人类是很难察觉到的。
然而被女人压在身下的男子,虽然保持着俊美的人形,内里却还是一只敏感到极致的狐妖。
因此,云山身体颤抖,尽管艳红的茱萸被她抓在指尖碾玩,腰腹也沾满了湿润的清液,但他难以将精力集中到赤裸的情事中来,难以忽略从脊柱深处,传来的过电般的悸动。
那些冰凉的药液,初进入体内时,仿佛要将人的血液都冻住,而片刻之后,便有一阵阵火辣之感传来,像要将薄薄的血管烧穿。
这些冷热之感对云山来说算不得什么,但那火热之后,紧接着袭向四肢百骸的麻酥酥的痒意,还有虚弱身体被不断滋补治愈的通体舒泰之感,却好似一只充满了引诱意味的大手,死死拽着他的意识,向晦暗潮湿处去。
云山喘息着闭上眼,抿紧了嘴唇。
腿间的东西,自己翘起来了。
还没有得到像样的抚慰,就已经情动不已了。
那东西抵在夫人的大腿上,颤颤巍巍地磨蹭不停。
“太羞耻了,莫非是太想她......我怎么会如此放荡。”
他躲着她的身体轻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并上腿,想要掩藏身体的异样。
但两人赤条条拥抱在一起,这种小动作非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云娘先是不解,后来心思一转,就知道这俊美的呆瓜在想些什么。
她忍不住笑了,埋在他胸前的脑袋抬起,舌尖与发丝一同略过柔软的皮肤。挪到颈间时,还毫不客气地抿住上下滚动的喉结咬了咬。
又一阵难忍的颤栗。
云山缓过神来睁开眼,猝不及防地看入夫人含笑的眼神。
云娘用那种愉快、爱慕的眼神描摹着他的脸庞,他竟有些招架不住。
侧过头去不敢再看她,男人脸颊飘起一层绯红。
“怎么回事,”他在心底嘀咕着,“和夫人的位置完全倒过来了。”
一双柔荑摸索着探入男人脑后,捧着他颈侧,将人脑袋掰正过来。
嘴唇轻轻碰了碰他脸颊上的红晕,云娘俯下身来,含住了他的唇瓣。
男人的嘴唇嘛,并不如何好吃。那些人为了好好控制“飞龙大将军”,并不经常给他食水,干巴巴的唇吻起来,颇有些扎舌头。
云娘不嫌他,耐心地挑逗他的唇肉。用舌尖将那些细小的死皮挑起,她执着地舔舐那唇上的血口。
玩够了,她便往他口中探去。男人很配合,乖乖地张口任君采撷,那小小的舌尖便长驱直入,缠着他的舌头甜蜜共舞。
云山骤然缩紧了眸子,像是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痴缠。
她捧着他的脑袋,不允许对方有一丝躲闪。他微微闭眼,双手圈住她细瘦的腰身,热烈地回应起来。
曾经,有一只狐妖对情事不屑一顾,做了族群中的异类,于各个世界中漂游。
命运不叫他那样潇洒,非要他爱上某人,于是初次去爱的他便失了方寸,害自己和爱人身陷囵圄。
愧疚让他沉默,幸好对方始终没有放手。
两人之间的气氛粘腻,终是有了久别重逢,不,应该是曾生离死别的疯狂。
输液管在摇晃,云山抚摸着她的身体,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喘息间的某个时刻,两人拂开对方的发丝,凝望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