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出生在雪原之中,狼群养大了她。
但她惯会沉思,没有变成匍匐在地的怪物,她扶着树干起身,握紧了自己的弓。
狼群有了它们的女王,它们主宰了森林,并悄然将目光投射在人类村落身上。
不过,比起狼群的首领,安更愿意称自己为女猎人。
她有时会混入人群,坐在图书馆翻阅卷宗。
一位长相华丽的男人不小心与她相撞,已经准备好道歉的他眼前天旋地转,反而自己坐在了地上。
“啊,好疼。”
李斯特捂着腰起身,然后冲严肃站着的她灿烂一笑:“抱歉,我失礼了,请您原谅我吧。”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李斯特怔了怔,随后大方地握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优雅的青年音色清越:“您的身形真漂亮,有什么秘诀吗?”
“有啊,怎么没有,”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少和糊里糊涂的男人谈话,这就是秘诀。”
“啊,”李斯特摇了摇头,璀璨的发丝晃动,“是我冒犯您啦,再次向您表达歉意!”
说完,他轻一鞠躬,夹着他的书往书架里头去。
安没清净多久,眼前光影一烁,有个人在她对面坐下了。
因为她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镇子里的人们从不敢接近她。
她饶有兴趣地听他们猜测自己的身份,然后毫不在意地做自己的事情。
论走到哪里,狼群会接她回家。
今天,安却实打实地遇上了一个怪胎。
还是李斯特,这小子找齐了书本,见周围没有空座,竟是毫情绪波动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他看见她略微诧异的神色,只是笑了笑,便埋头研究起自己的学问。
安从李斯特身上感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后来,她略微花心思,就弄明白了他的人生。
孤儿,阳光,积极向上,好学,还有,极致的倒霉。
看到羊皮卷上,他八次进入森林,只逮到一只干巴兔子的时候,安快活地笑出了声。
她用一块肉干,把这位饿晕在图书馆的男士带回了家。
李斯特被人牵着手,惊奇地赞叹:“这是你的树屋?好宽敞。”
家具是有点少。
安眼神飘忽,她又不常住这里。
“你可以住在这里,”她的手指划过男人的喉结,一路向下,落在肋骨的位置,“做我的甜心,你将成为这里的男主人。”
李斯特清澈的目光落在她的藏书上:“听起来是笔相当划算的交易。”
安像剥糖果一般,脱下了他的衣服。
手覆上轻薄好看的肌肉,她惊喜地发现,与她勾勒的素描很像,他不缺身材,宽肩窄胯公狗腰,漂亮的腹肌胸肌人鱼线,当然,还有性器的长度,都相当让人满意。
这算是灵魂之外,另外的一种诱惑吧。
两人融化在一起,李斯特身上被安吮出了许多青紫淤痕,他带着哭腔喘息着,汗水打湿了头发,没多久便交出了初精。
被她在射精之后最敏感的时间撮弄之后,他的耐受力明显提高了不少。
因此被小穴绞着要挟时,他腰间一片酸软,但总归没有再高潮得一塌糊涂。
安掌控着性爱的节奏,把握着调教男人的每一个时机,成功将人从学术呆瓜,变成了一个深爱着她的学术呆瓜。
她偶尔也允许他上位,抱着自己难耐喘息。
安在这种时候,就会双手沿着他脖颈而上,将他俊美的头颅紧紧捧在手中。
然后双腿压着他贴近自己,来到自己的最深处,清醒的逼他射精,让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输给了她。
这是占有欲啊,是对她的爱。
可惜。
人类的王国爆发了战争,两人偶尔去小镇办事时,李斯特被骑士团的人带走了。
走的时候,是她精心打理的男人,回来时,他们还给她一个破破烂烂的人偶。
“我们到了。”理事人用柔和的嗓音唤回客人的注意力,见安重新抬起头来,她转开保险,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里面的景色让安实打实地吃了一惊。
透明的玻璃房中,圈养着许多许多的赤裸男人。
他们中温顺些的,戴着项圈,可以在玻璃房中自由活动。
性格强势或暴躁的,则被迫躺在不同的亚克力硬盒中,如实体手办那般昏昏沉沉地睡着。
笼罩着口鼻的呼吸机不断将特质药液汽化,混合着麻醉药剂灌入商品的身体。
这些药水会在融入血液后,粘附在他们的脑部神经上,按照应有的程序进行改造,最终按照雇主的要求,生产出质量达标的伴侣。
“那些清醒的人看到外面景象,不会心生逆反吗?”安疑惑地问。
理事人笑了笑:“他们看不见的,请您放心。”
说罢,实验员从玻璃房中带出一个男人,在她的命令下,他乖乖爬上两人面前的展示台,自发将手脚放入束缚带中。
健康结实的男体亳遮挡地展露在众人面前,伴随可调节展示台的拉伸,他的躯体被彻底打开。双手双脚敞开固定,干净利落,富有肉体美感的身体像雕塑一般陈列展出。
实验员推来了奇怪的设备,小车的桌板被挖空,嵌入生物主机和显示屏。还有各种检查仪器、医疗器具都齐全妥善地悬挂在凹槽里。
设备小车停在展示台旁,代理人按开主机开关,卡顿一瞬间之后,它微微嗡鸣着,运转了起来。
听到机器声响,躺在展示台上的男人反射性颤抖一瞬。
他艰涩地思考,自己心中的惧意是从何而来,但很快在另一种触感下不了了之。
理事人戴上胶皮手套,熟练地将润肤油倒在手中,捂热之后,按上男人温热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