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已经被中也找到了,在太宰去地牢的路上中也瞪了太宰一眼,意思是稍后再收拾你。
但表面上还是老实恭敬的鞠躬,在下属们面前保持对首领基本的尊重。
太宰目不斜视,没人能看出来他在中也凶狠的眼神下夹紧了后穴。
中也好凶,太宰好爱。
要是周围没有一群下属,只怕太宰会掏出中也的肉棒把玩起来,顺便在后穴来上一发。
跟在太宰半步之后的中也猛地打冷颤。
中也:这地牢怎么这么冷?待在地牢的狱卒们真是辛苦了,年末一定多给他们发奖金!当然,魏尔伦除外。
带着一众黑西装,太宰一行浩浩荡荡的来到地牢。
一路都是哀嚎,配合狭窄的走廊仿佛有尖叫声一直萦绕在耳边,凄厉而可怖。
跟随在身后的下属们明显感觉不适,唯有最前面的太宰和中也面不改色的穿过血腥的走廊,来到地牢最深处,也是防守最严密的牢房。
熟悉的环境让太宰恍惚了一下,甩开一闪而过的淫靡画面,太宰走进关押男人的牢房。
万幸不是和魏尔伦做爱的那个牢房,不然会很尴尬。
太宰看见了那个男人,一切的幕后黑手。
相比幻想中运筹帷幄的谋士,眼前的男人早已没了第一次见面的骄傲,哪怕失意也要保留的铮铮傲骨此刻只剩下颓废。
原因意气风发的男人倒在地上,像是一团沾满血污的烂泥,明显他已经被刑讯过了。
太宰:“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中也踌躇了一下说:“他似乎早存死意,在我们逮捕他的时候没有一丝反抗。”
太宰回忆男人的资料,事业有成,家世良好,妻子早逝,与独生子相依为命……
“原来如此,是想要复活孩子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太宰的声音笃定,赫然是看穿了真相。
男人的四肢抽搐一下,发出一声闷哼,随后任由疼痛撕扯他的肉体,他都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因为忙于事业而忽视孩子,导致孩子在那天晚上出了意外事故……是愧疚啊。”
太宰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阴暗。
因为区区愧疚感,把整个世界的人都放在岌岌可危的悬崖边,以世界为赌注,就为了救一个人。
“你疯了。”
是的,可能男人早就疯了。
正如理解男人的太宰可能也早就……
“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我只需要找到书页更改上面的内容。”
太宰拔出枪,近距离指着男人的额头。
费尽心机却没有得到最终的结果,男人本应该愤怒、憎恶,然而他的眼神死寂,仿佛失去一切,再也没有斗志。
中也以为太宰会追问书页的下落,但太宰没有问,只是淡淡的说:“你对我而言毫价值……遗言。”
男人空洞的双眼盯着太宰,又像是穿过太宰的身影看向未知的某处。
然后他缓缓开口:“一直以来……都没能好好的……陪伴……作为父亲……失格。”
枪声响起,一枚子弹穿透眉心,带走最后的热度。
男人死了。
自始至终太宰都没有问过男人的名字,好像给他制造这么多麻烦的人,只是足轻重的名小卒。
“等等,你就这么把他杀了?”中也顾不上面子,在下属们面前大喊大叫:“这男人我们抓回来费了多少功夫,你居然就这么简单把他给杀了?”
“不需要了。”
太宰甩着华丽的枪花,收枪之前一顿,看着枪口感叹:“多么令人羡慕的死亡啊。”
他看上去想把枪口对准自己。
“太宰!”
中也一把抓住太宰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过来。太宰只觉得烫,烫的心里都感觉热起来了。
“放心吧,我暂时还没有自杀的打算。”
太宰放下枪,在中也“你居然还想自杀”的吼声中拨打电话。
“喂,这里是武装侦探社。”
手机那头传来年轻的男声,听起来好像在嚼着零食,漫不经心地打招呼。
太宰把男人的背景复述一遍。
“你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
对面咀嚼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
“啊!是你啊,令我心神不宁的人。”
年轻的男声激动起来,太宰再一次询问他的问题,年轻的男声终于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他快速报出几处地点,太宰吩咐了下属过去察看。
没等年轻人再说什么,太宰直接挂断手机。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挂断声,还在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生气的把零食一放。
“居然用完就丢,这个混蛋!”
太宰久违的感到了轻松,如果没有江户川乱步这个大脑的存在,他可能还要从男人的嘴里撬出情报,再尽可能的排查出正确的地点。
哪里像现在,就像是刚拿到地图就发现通关的出口在眼前,顺利的不可思议。
仿佛之前的磨难都是假的,书页很轻易地到了太宰的手上。
准确的说是一本日记。
大致的内容是男人在哭诉命运的不公,他想要他的孩子回来,然后某一天,孩子真的回来了。
他感谢神明让他的孩子复活。
全篇都充斥着与伦比的激动,男人甚至没有好好的思考复活所要支付的代价。
令人绝望的代价很快降临,复活的孩子再次死亡,这次还是在男人面前,他亲眼看着孩子出车祸。
宛如世界的所有恶意都汇聚在一个孩子的身上,每时每刻男人都要担心他的孩子的死亡。
可能是意外可能是人为,论怎么阻止孩子都会在那一天死去。
【啊啊啊,难道是魔鬼借着我的渴求,附身我的孩子,占据了我孩子的肉体,吞噬我孩子的灵魂,才会让上帝竭尽所能的要杀死我的孩子吗?
不行不行不行,我必须驱逐魔鬼,救回我的孩子。】
看到这里,太宰知道男人的理智崩溃了。
“呵,真是伟大的父爱。”
太宰没有兴趣看一个卑劣者自我臆想的拯救戏码,他直接翻越过一系列絮叨的记录,找到最关键的节点。
男人总算察觉到孩子会复活的真相不是来自神的恩赐,而且因为这本日记。
他在日记的某一页写下复活他的孩子。
“日记”实现他的愿望。
男人认识到日记本的强大之处,并且他还发现只有一页纸的文字才能愿望成真。
薄薄的一张纸上写满了疯狂的文字。
大大小小字迹堆砌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填满了书页,像是成团寻死的蚂蚁。
看的出来男人最初并不知道书页会达成愿望,所以字迹有大有小。
偶然的因素都能造成如此巨大的麻烦,要是书页落在有心人手里只怕会带来与伦比的灾难。
书页没有被裁下,只是从最开始的悲愤到最后小心翼翼的誊写,看起来是想写的多一些字。
太宰仔细看蚂蚁文字,良久才放松下来。
事情没有太糟糕,不是太宰想着最糟糕的结局:让世界重复同一天。
而是男人通过誊写不断的让时间回到过去,他知道写下的文字会成真,可能怕重复同一天会导致好不容易救出的孩子困在时间牢笼里,他希望救出孩子后大家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
可惜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