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
太疼太疼了。
晏从锦抽身,性器从交合之处带出来一股混合着血丝的白浊,他粗喘着,低头扫一眼,应声“嗯”后就去撕纸巾擦拭自己的性器,然后解开束缚住时乙双手的皮带重新扣回自己腰上,扔下一句,“自己清理。”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好像被干出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好像不想承认这般惨状是由他一手造成。
晏从锦一走,似也抽走了时乙支撑下去的气力,他的身体顺势滑向地面,所幸用手扒住盥洗池的边沿,才不至于坐碎尾椎。
他浑身赤裸,弓着背蜷起身躯,宛如一只任人宰割的虾,分腿一跪,他用手撑住地面,情潮已去,理智复回,他羞耻地感受到穴内有液体一股股流出,纵使浊液柔滑缓慢,淌过撕裂流血的伤口也只剩下尽的刺痛,一时冷汗淋漓。
客厅里,晏从锦看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悔恨地捏住眉心,他在干什么?知道时昀不会同意那种性事,所以把犯贱的时乙当成时昀来侵犯?虽然一切都是时乙咎由自取,但是他看得出来,近乎凌虐的性事绝非时乙所愿。
而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时乙来满足自己已然压抑到极致的施虐心理。
十五分钟后,晏从锦彻底冷静下来,才敢回拨给时昀。
听到外头与方才情事中截然不同的温柔声音,浴室里的时乙阴着脸,这就是晏从锦对他不管不顾的原因?为了马上和时昀谈情说爱?
可是他没资格吃醋,只能咽下这口气,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膝行爬向花洒底下。
红红白白的浊液弄脏了地面,可他执意,攀着墙拧开冷水,冰冷的水寒刀一样落在他的头顶,刮着身上的伤痕,最后挤入肿裂的穴口,他牙颤,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只是草草冲去表面的精液与血,穴内却不敢真正插入手指去抠弄,他从未经历过这样野蛮的性事,也怕自己胡来会伤得更重。
可是晏从锦连药膏都不愿意施舍,他问,对方只答没有。
至于究竟是真的没有还是不愿给,只有晏从锦心知肚明。
但他仍然会犯贱地想,或许当真没有,因为那个男人绝不会弄伤时昀。
夜里,时乙觉得浑身都烧起来,脑仁似要裂开那般疼,一阵阵的,尖锐得像有人拿锥子钉入他的天灵盖。
感觉快要死了。
急促的呼吸总让他有一种马上要窒息休克的觉。
黑暗是吞噬一切的鬼,他也会怕。
所以他从床上爬起来,敲响了隔壁卧室的门,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紧迫。
可惜黑暗的环境下,没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看不见疯狂敲门的指关节肿得吓人。
“晏、咳,晏哥……”
哑得像生锈的刀片,不再是他原本的声音。
晏从锦被打扰到休息,本来打算开门后就冲时乙发火,却在看到时乙瑟瑟发抖的模样后迟疑了。
他皱眉,伸手去摸时乙的额头。
时乙乖乖让他摸着,没有乱动。
毕竟用手触碰额头,大抵是迄今为止晏从锦对他做出的最温柔的举动,他贪恋、不舍这份自作多情的亲密就此溜走,还稍微向男人的手掌倾蹭。
“茶几下面有退烧药。”晏从锦摸出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烫,敷衍地说,并想立即关门,避时乙如蛇蝎。
时乙赶紧扒住门,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我想去医院。”
“里面……好像还、还在流血,”怕晏从锦嫌弃他多事,顿了两秒,他补充说,“晏哥,我害怕,我会不会死啊?”
说到最后居然垂首,抑制不住颤抖。
可是,那双刻意藏匿于黑暗的眸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惧意。
晏从锦沉默了一阵,说:“不会。”
说是这么说,可最后晏从锦还是回卧室抓起车钥匙,打算送时乙去医院做个检查。
至于他把时乙的屁股操烂导致时乙只能横趴在车后座上去医院,他还不露分毫愧疚之意,那也只能说是旁枝末节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