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大概就是时昀口中的室友,晏从锦。
而他要在之后的半年里和这样一个好看的男人共处一室。
这太不妙了。
很不巧,他是个同性恋,还是个非常肤浅的、喜欢好看男人的同性恋。
见时乙不说话,晏从锦从头到尾将他审视了一遍,有点冷漠地说:“时乙?”
“嗯。”他垂眼应着。
“你哥让我照顾你。”晏从锦面表情地说,分明没有半点照顾他的意思。
时乙把头压得更低,连同嗓音也低下去,毫气势地说:“我今年二十二岁,是个成年人,不需要你照顾……还有,我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请你出去。”
“你房间?”晏从锦嗤笑,可是眼底没有笑意,冷得可怕,他一个箭步上去捉住时乙的手腕。
晏从锦比时乙高半个头,此刻从上往下睨,压迫感太强,时乙没来由地后退两步,撞上床头柜后退可退才认命般不动。
“你……”时乙稍一歪头躲开晏从锦冰冷的视线。
“巧了,”晏从锦眼中的嫌弃不加掩饰,“我也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
时乙腕上一痛,疑惑地朝书桌上那只笔筒看了一眼。
他不可能认,那的确是时昀的笔筒——是时昀二十岁生日,十五岁的他随手挑来送给时昀的礼物。
可是晏从锦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时昀的卧室?
时乙盯着那只笔筒保持沉默,半晌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或许,时昀也和他一样,随手把这件礼物送给了别人。
他总是如此,忍不住用最龌龊的想法揣度他的亲哥哥。
“抱歉,”他轻描淡写地说,“我以为这是时……我哥的卧室。”
他说着,视线缓缓移到晏从锦捉他的手上,晏从锦立刻松手,似乎带过一道银色的残影,可他没看清那是什么。
重新把住身侧的行李箱,他带着好奇,悄悄瞥向晏从锦随意垂落于裤侧的手,男人的手骨节分明,分明是松懈状态,却能看清手背上鼓起的青筋脉络,那绝对是一只富有力量的手。
事实上他刚才已经亲身体验过它的力量。
不过更让时乙在意的并不是男人的手,而是他左手中指的第三指节上戴着一只莫比乌斯戒指,时乙眼神一变。
他认得那枚戒指,那款莫比乌斯,是他曾经浏览了不下十次的同性情侣对戒。
时乙终于抬起头正视晏从锦,仍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心底却已经狂轰滥炸,有声音在叫嚣,晏从锦是他的同类!
想到这里,兴奋感抑制不住地涌,时乙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可是……
兴奋感过去之后,他冷静下来,如坠云端,失落感愈显。
那是一款对戒。
晏从锦,恐怕早就属于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