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祈年好似此时没有什么心眼一样,毫不客气的笑道:“母后怕是忘了,这前些日子张明柔不是还在街上与人交恶,对摄政王妃不敬。”
“若是把张明柔选为皇后,莫说这些参与了选秀的女子了,就是这京中的百姓都颇有微词的。”
顾祈年说话又快,在张月溪还想着法子要替自家外甥女找补一下的时候,只听见顾祈年直接到:“这皇后之位她德不配位,可区区妃嫔之位还是受得起的,等她进宫了,还能陪着母后解解闷。”
此话一落,那唱词的太监也不拖延,直接敲定了,“赐牌子!”
莫说是张明柔了,就是张月溪和张国舅都是一脸懵的时候,下一批秀女已经被选了上来,事情一定,自然是不好改的了。
张月溪和张国舅暗中快速地一个眼神的交替,心中便开始帮着自家的孩子,想着待会儿该如何留下这后位了。
只要这皇后之位未定下来,那张家就还有希望。
往后几批皆未曾出现什么才情出众优秀的秀女,直到一位衣着打扮都与之不同的女子出现,顾祈年一时多留意了几眼,被顾子衍注意到。
此女子一身军装,面上更是未施粉黛,顾祈年问道:“别的秀女皆打扮秀美,你怎么如此与众不同?”
那名秀女也是十分直爽的性子,“回陛下,臣女一心报效国家,可圣旨已下,臣女只得进宫参加选秀,只是希望陛下能让臣女落选,归家随父亲征战沙场!”
皇帝选秀,只要是家中有适龄女子的,几乎都不得不参加选秀,因着每家的女子都属于登记在册,躲不过的。
那女子的声音刚落,张月溪这边震怒,“放肆,难不成选秀成为陛下的妃子还委屈了你吗?”
“女子整天舞枪弄棒像什么样子!”
张月溪也许是从刚才就心中一直压抑着怒火,于是这好不容易有个人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自然是要发泄出来的。
此话一落,那女子扑通一声跪下,可顾祈年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瞧的出来,她神情自若丝毫不见慌张,想必若不是身份压一头,她此举动都不会如此。
而且就她方才的真诚肺腑之言不难看出,此人不惧皇威也敢为自己心中所坚定之事出声。
“你是史高将军的女儿?”
这史高将军一生戎马,是真正从草根兵卒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也许是因着身后依靠,戎马半生了也不过是一小将军。
听说这史高将军名下只有一女,取名史胜男,女儿从小更是与他出入军营习武排兵,可以说史高将军把女儿当作了接班人来培养的。
史胜男闻言朝摄政王顾子衍看去,而后只见摄政王对陛下道:“史将军戎马半生培养出来的国之栋梁,陛下不如成人之美,让这位史小姐落选回府继续与史将军征战沙场。”
摄政王此举太过明显,若是暗地里说倒是还好,这有一便会有二,也许会有大部分的女子因为不想入宫而出言推托,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皇室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