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语苏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母亲昨夜与我说,早在十七年前,若不是知晓腹中有了我,那时便就是要与您和离的。”
“现如今的她已经倦了,向您讨要一份休书便已经是她能够最快能够离开的选择,她已经不想继续在这儿与您耗下去了。”
聂语苏话语不由带着丝丝伤感,毕竟是自己的父母亲,她也不是真的能够如此狠心,不过是靠着能让母亲开心的目的,去强撑着罢了。
“可是我觉得您不能这样对母亲,母亲若是拿了休书,外头指不定说是母亲做了什么事。母亲没有做任何事,您不能给她休书!”
聂语苏说了这么长的一串,聂远盛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片刻之后,聂远盛忽然沉沉开口道:“这么多年了,她原来还想着这件事。”
“所以昨天也根本不是意气用事说出要我休妻那句话,完全就是蓄谋已久,早就想离开了,是吧?”
聂语苏没有及时转过那个弯来,一双眸子看着聂远盛。
“或许……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母亲还是能与父亲走下去的。”
聂语苏在想,其实母亲都隐忍了这么久,为何忽然就忍不下去了呢?
或许是一开始的情绪积压到一些琐碎的事情上,所以母亲才会忍可忍了。
“与您说句实话,从前的我一直觉得母亲太过强势,父亲您总是吃了母亲的亏。”
“可我越是长大,越是发现,母亲真的太委屈了,她做什么您都不满意甚至鸡蛋里挑骨头,还总是觉得母亲没有教好孩子们,您一直没有在意过她的付出。”
聂语苏思绪有些飘忽,忽而道:“我怎么跟您说这些了?”
“我或许也是伤心过头了吧。”
“您违背了对母亲许下的诺言,那才是您最让母亲失望的。”
聂语苏顿了许久,“父亲您好好想想吧,如果可以,我想等母亲病好了,就能收到一份她心心念念的东西。”
聂语苏也不知道自己此行究竟说了什么,甚至还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可是她知道,想要的东西,至少是说出去了。
聂远盛晚上在前厅聚集了全府上下的人,并且特地让聂宏也将聂语苏喊了过去。
聂语苏本想着拒绝的,反正现在不是为了聂长乾就是为了聂语嫣的额事,她才没有想要去参与的心思。
可聂宏却是十分地坚持,“二小姐,老爷特地交代了,一定要您到场的,您必须得去啊!”
聂宏是国公府的老人,比聂远盛还要大的年纪,是服侍过聂老夫人的过来的家仆。
聂语苏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到了前厅。
此时的前厅大堂,中间摆放着一个包裹和数个红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