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二在周掌柜耳边耳语几句,周掌柜上下打量了几眼李真真,说道:“也许是你恰好知道这么个人,报出名讳冒名顶替也有可能。”
“没关系,你让我这丫鬟回去,请了我爹爹来接我也行,只不过,周掌柜你还是三思,给自己留点余地。今天我只要能平平安安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少吓唬我,”周掌柜有些懊恼地说道,“如果你是李县令的女儿,你为什么还要出来卖香胰子?”
“我爹做的兴趣发明,特意叫我隐姓埋名,以低价售卖来造福一些用不起舶来品的人,周掌柜不是一直疑惑我不愿涨价吗?这就是原因。”
李真真编的一套一套的,甚至升华了一下格局,听得芝儿一愣一愣的,在一旁只顾得上点头配合。
周掌柜有些动摇了,毕竟眼前的姑娘面对胁迫还那么义正严辞,听上去确实不像是假的。
周掌柜还在踌躇间,李真真继续又推一把,说道:“周掌柜要是还是不信,你去把赵府那浪荡子赵飞叫来,让他指认一下我这个仇人,他姑姑虽然刚被休,但不至于那么快就不认得我。”
“赵飞?”周掌柜摸了摸嘴边的胡子。这赵飞确实是昭洲街上的一个出了名的浪荡子,但是他姑姑被休了吗?这么大一件八卦,自己怎么没有耳闻。
他将信将疑地给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厮便一溜烟跑出去了。
不多会,那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呼哧啃哧地伏在周掌柜耳边耳语,但是由于喘着粗气,声音不可抑制地变大,被李真真听到了:“是……是有这么回事。”
周掌柜的脸色刷地变了。
这件事情自己都不知道,眼前的两人要跟李府没点关系,是万不可能知道的。是不是李府小姐还有待证实,哪怕是稍微有点沾亲带故的,自己恐怕也是惹不起的。
赵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周掌柜盯着李真真的脸,见她神情自若,丝毫没有担心谎言被拆穿的慌乱,心里悠地抽了一下,暗道:“怕不是真的吧!要是那样,自己这铺面怕是开不了了。”
李真真观察到了周掌柜的表情的变化,说道:“周掌柜今日留我们喝茶,我们先谢了,天色渐晚,我们再不会去,爹爹可要担心了。”
说罢,李真真大着胆子拉着芝儿的手往外走。身后的男子眼睁睁地看着,也不敢上前拦了。
“稍等。”周掌柜在身后叫道。
两人一愣,这周掌柜不会还是不信吧!
正当两人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时候,只听见周掌柜语气讨好地说道:“两位小姐的银子还没结呢,请收下。”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周掌柜点头哈腰地把银子双手奉上。
芝儿愤愤地去接了银子,说道:“周掌柜的茶噎人,以后我们怕是再也喝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