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夫走后,李正绍和赵繁儿两人颓然坐在房里,相看两言。
张奶妈抱着李祥在房间一隅,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嘲笑了赵繁儿数遍。
李正绍心里想着,自己好吃好喝地哄着赵繁儿这么长时间,金锁也打了,钗子也要了,还差点为她重建了西院。屡次三番地拿肚子说事,背地里还搞出来一堆小动作。敢情是一记哑炮!那些付出统统打了水漂!
他看了看赵繁儿的脸,甚至怀疑她该不会是故意编谎话骗自己的吧?
赵繁儿感受到了李正绍的目光,她心里很是憋屈,自己也是受害者,现在李正绍的态度怎么好像是她赵繁儿的了,明明都怪那个庸医好不好!
终于,赵繁儿打破了沉默,撇着嘴说道:“老爷为什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在心里责怪繁儿吧?可是那日那个庸医言之凿凿地说是喜脉,老爷也是在场的,老爷也信了不是吗?”
李正绍没有答话。
赵繁儿见状,起身扑到李正绍腿上,说道:“老爷!繁儿白喝那么多苦药,还独守空闺这么长时间,老爷不想人家就算了,怎么也不同情一下人家,那庸医害的繁儿好苦啊!”
李正绍垂眼看了看一脸可怜的赵繁儿,说道:“你可记得那日你对那位大夫的态度?”
“我?什么态度?繁儿不记得了。”
李正绍也不帮她回忆,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所谓德不配位,估计是你的德行还承不起多子多孙的福气吧……”
赵繁儿听不懂,只顾搂了李正绍的脖子,撒娇说道:“事已至此,老爷,繁儿还年轻,不如我们继续……”
没想到李正绍推开了,站起来说道:“等你吃完廖大夫的药,调理好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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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奶妈的翡翠珠子在空中有节奏地摇曳,李正绍迷醉地看着,随之一阵蜷缩,两人都摊在了榻上。
“老爷,四太太又没怀上,你怎么不去她身上使劲?”张奶妈揶揄道。
“先晾她一晾。”李正绍喘着气说道。
张奶妈撇嘴一笑,说道:“老爷你可悠着点晾,别把黄花菜可晾凉了。”
李正绍有些愕地抬起头,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晾凉了?”
“我说的是这夫妻感情啊,就得靠这床笫之事维系着。你老是冷落人家四太太,等真晾凉了,人家找别人热菜去,老爷可别后悔失去了这么一位美人。”
李正绍听着这话里有话,顿时起了疑心,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四太太在外面有人了?”
“我可没这么说,”张奶妈还是那张朴实的笑脸,说道,“我只是为老爷考虑,好心提醒老爷,别伤了楼上美人的心而已。”
李正绍沉默。
过了一会,张奶妈又试探道:“老爷,要是我也有了,老爷会作何处理?”
“那头刚虚晃一枪完,你这头又来开涮?”
张奶妈笑道:“玩笑而已,老爷怎么不经逗!说嘛,老爷会作何处理?”
李正绍有些不耐烦,起身整理着衣服,说道:“你要有了便生,只要是我李家的种,我当然要养他成才。”
张奶妈依旧躺着,撑着头微笑着看着李正绍。
“但是,”李正绍又正色道,“谁也别想给我扣什么歪帽子。”
说完,李正绍走出张奶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