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儿明白李真真的感受,她拍了拍李真真的后背,安抚道:“姑娘不要自责,想必即使再来一次,翠儿同样也会说出来。”
李真真忍着难受,继续问道:“他赵飞就这么把人杀了,也没人追究?”
“至今没有找到翠儿家人的消息,”张之敬回答道,“翠儿被卖来的时候,已经经了两道贩子的手,四处打听,勉强打听到有个老人说或许周家布铺的人或许知道一些。”
“烦请继续帮打听翠儿家人的消息。”李真真郑重地说道。
“是。”张之敬应了,正欲退去,李真真忽然想起,叫住了张之敬。
“上次多亏你提供赵富的消息,本应你来得爹爹的赏银,为了避二太太的嫌,我才冒头去讨了赏。这赏银本应是你的。”
说着,李真真拿出上次李正绍赏的二两银子,让陈妈妈塞给了张之敬。
张之敬忙不迭推了,说道,“我也只是想给小姐和谦少爷出口气,小姐这是折煞我了。”
“我知道你是想给太太出气,出了口大气,但是丁是丁卯是卯,事情已经促成,我已冒领了你的功,你自然要领属于你的赏银。”
张之敬没有陈妈妈的力气大,拗不过只能收下了。
李真真和芝儿两人沉默地走在回房的路上。
紫藤花瓣落在石子路上,层层簇簇,被路过的人踩得稀烂。有的已经结籽了,落下的豆荚还青绿着,也被人一脚踩成两瓣。
“芝儿,你看地上的花,像不像翠儿的命运?”
“姑娘你别想太多,翠儿最该后悔的是轻信了赵飞,她说出那件事情的时候义愤填膺的样子,像一个视死如归的人,这是她的选择。”
李真真拨弄了一下头上深深浅浅的紫色花瓣,树叶密密的从缝隙间穿出星星点点的光来。
“可怜她身契还在大太太手里,所以即使被绑了去,也没人能帮的了她。”
“我定让赵飞那王八蛋付出代价,跟我们和太太的账一起算,连本带利!”李真真恨恨地说道。
“姑娘你要张之敬去找翠儿的家人是为什么?”芝儿问道。
“论那个年代,杀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芝儿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姑娘这是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是,等着瞧吧,他赵飞有的是苦头,都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