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事败,赵飞心里早做好准备。但是姑父毕竟是他亲姑父,生气也就是一阵子的事,他可是赵家的嫡子长孙,姑父中榜之前,可没少受他赵家的接济,有姑姑在,过一阵子,姑父也就原谅他了。
“那张瑄打了不仅卢洋,那个小厮刚子也不见了,我怀疑也是张瑄干的,这娘们居然还不甘心,她到底想怎样!”赵飞生气地说道。
“她打了卢洋?”赵素静问道。
赵飞点点头,说道:“这是卢洋遇见我,还以为是我打的,等我们细细聊了,才推断是张瑄干的,不过没有证据。”
“什么刚子不见了?”
“就是我一个小厮,人挺机灵的,还会两下子,那日出了些力,估计也是被张瑄记恨了,至今影踪。”
赵素静后背有些发凉。跟张瑄斗了这么多年,如果真的是张瑄干的,那么她的手段是愈发的狠辣了。
她有些犹豫了,今天找赵飞来,就是想拿张家屯人命案的事情做做文章,但是假如张瑄果真那么狠辣,赵素静反而有些怵了。
“姑姑今日特意叫了小厮来唤我,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赵素静犹犹豫豫,话在嘴边,不知说还是不说好。
赵飞太了解赵素静了,他见她姑姑这样,心下笃定姑姑有事,而且是不小的事。
“姑姑有事就说,多大的事飞儿都兜着,实在不能往外说,在飞儿这何时漏出去过半句。”
赵素静是对赵飞限信任的,于是说道:“前日,你那远房表姐,来这里跟我说了一件事。”
“表姐?赵繁儿?你是说四太太?”
赵素静不喜欢“四太太”三个字,这是她人生中的后悔之处,脸色变得更不好看。
“她事不登三宝殿啊,来说什么了?”
“她说,张瑄在张家屯,有个嫁妆庄子,里面一个管事诬陷一个佃农偷了刚收上来的租子,活生生把人打死了。那家人被恐吓着不敢去报官,只拿了一点银子。”
这就是典型的三人成虎,传来传去到了赵素静的嘴里,最终成了这个版本。
“真的假的?”赵飞的反应跟赵素静当时一模一样。
“真的,那个佃农叫张贵,家住在张家屯北街四弄里。家里上有一个老母,下有一个媳妇跟一个儿子。”
“哈哈,敢情这表姐送来张瑄一个大把柄。”
“她还特意交代,不要传出去,怕影响你姑父的官声。”
赵飞冷笑一声,说道:“既是如此,她何苦特意来说?还不是想利用姑姑你?”
赵飞成日在女人堆里滚大,一眼看穿了赵繁儿的小心机。
“即使是她特意来传话,那也是张瑄一个大把柄,我们瞌睡正愁没枕头,好歹她送来一个。”
“容飞儿去打听打听,或许能查出更多的。”
赵素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