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妈听了不语,手里不住轻轻拍着李祥。
些许沉默之后,张奶妈开口问赵繁儿道:“太太可听说了,外头有个庄子,当中一个管事儿的把一个佃农打死了。”
“没听说。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不足为奇。”
“但要是那庄子是张瑄的陪嫁呢?”
此话一出,赵繁儿便坐直了身子。
“当真?”
“当真。那佃农的亲家是我三伯父的小舅子,听说,那家人最终还是拿了钱,息事宁人,没有报官。”
“你可知为了何事把人打死?”
“说是那佃农偷了庄子上刚收的租子,管事的急于交差,便把那人捆了来打,原是想逼问银钱的下落,没成想那佃农本身有些旧疾在身上,没折腾两下人就没气了。”
“这事要是报官起来,那佃农似乎也不占多大理。”
“所以那佃农家里也是老实人,自知理亏,收了银子也没有多闹。要是遇上那泼皮耍赖的,一是既然没有找到贼赃,就可以告他诬陷栽赃,故意把人打死,二是原有旧疾,既是如此便不应私自用刑,又是一。真打起官司,且有的扯皮的呢。”
“确实如此。”
“更何况,”张奶妈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事罢就罢了,偏老爷刚上任,真是敏感的时候,来这么一档子事,传出去岂不是污了老爷的官声。”
要是张瑄污了老爷的官声,老爷会作何反应?想到这里,赵繁儿饶有趣味地看着张奶妈怀里的李祥。
赵繁儿抓了几个铜板,塞到张奶妈袖兜里,说道:“妈妈辛苦了,吃些好的补补身子。你把这佃农家住在何处,家里还有何人,细细打听来告诉我,便还有你好的。”
“是是是,谢谢太太。为了祥哥儿,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