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绍扶桌子站了起来,极度的愤怒使他有些目眩。
这愤怒,三分是气那毒妇居然几乎打死他李正绍的骨肉,七分更是气赵家一帮外人居然敢在他堂堂李老爷家为非作歹!简直是狗胆包天!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官放在眼里!
“等着!明日我便派人去抓那几个入狱,打个半死,真是反了天了!”
“老爷息怒,此时不可大张旗鼓,反倒是息事宁人为好。”
李正绍在气头上,暴躁地问道:“为何!”
“要是大张旗鼓去抓人,公堂一审,要是烂糟货胡乱攀咬几个,我们府里女儿们的清白,便都不要了。”
李正绍语塞,更觉得胸口憋闷。
“我已经教训过那姓卢的,且已请了德高望重的老师爷记录下他被赵联怂恿陷害我们姑娘的证言,”说罢,便把文书拿到李正绍面前,“也是摁了手印的,这随时可以拿他的小命。但是老爷,姓卢的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外人,他杀不进来!真正难办的,偏偏是咱们自己人啊!”
李正绍知道张瑄说的是谁,他叹了口气。
“外人若是打来,我们还可以筑上铜墙铁壁,可不曾想,铜墙铁壁有了,回头屋里人刺上一刀,这一刀,往往直指要害!”张瑄拭了拭泪水,“妻妾之间争风吃醋,哪家都有,但是万不可涉及儿女!伤及一家的延续的根本!”
张瑄的话,有情有理,说得李正绍沉默不语。张瑄确实是在为这个家着想,为子女着想,思虑的也周全。
“那赵飞确实是个祸害,还颇有几分贼脑子,现在的证据只有卢洋几句证词。”李正绍拍了拍桌子,皱眉说道,“明日我下令,赵素静还不与他断绝来往,我便休了赵素静!”
“老爷可想去看看琬儿?”
“也可。”
丫鬟提着灯笼带路,张瑄带着李正绍见到了昏迷多日的李琬儿。
头上裹着药,双眼紧闭。李正绍上前试了试,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似的。
“好好的姑娘,被一棒子打成这样,还不知何时醒来……”张瑄伤心地摸了摸李琬儿的头,说道。
“太太节哀,这两日我换药,发现伤口长小了些,偶尔也能喂得下去东西了,相信小姐很快就会醒来的!”芝儿说道。
“是吗?”张瑄露出一丝惊喜,说道,“你们辛苦了,继续好好换药,琬儿要是醒了,你们立大功一件!”
“是,太太。”
其实没人比芝儿更希望她醒了,这可是那个倾听她、护着她、她最相信的人!
李正绍在一旁,背着手,一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