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求娶,那便好好求,又怎么发生东院后的那档子事了?”
“赵飞说,如此一闹,他姑姑和五小姐便碍于脸面,巴不得把五小姐塞给我,到那时我娶五小姐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再从自己嘴里把事情描述出来,卢洋愈发觉得自己愚蠢,这个伎俩不仅下作,而且歹毒,当时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那五小姐有她自己的院子,又怎么被你们哄去那里?”
“赵飞让自己的小厮冒充……冒充您院里的小厮,骗说您的一个丫鬟,叫……叫芝儿出事,把五小姐哄去的,虽然我不知为何丫鬟出事能把小姐哄去,但还是达到了目的。贵府上的事情其实我都不清楚!真的都是他赵飞安排的!”
“那小厮原是何处?”
“应该是赵飞身边的。”
“去到之后呢?”
“五小姐见到我,扭头想跑,被我拽住了……”
“所以我们琬儿到底认不认识你?”
“不认识……”
“那汗巾子?”
“哦哦,那汗巾子也是赵飞塞给我的,他说是从五小姐屋里偷出来的,说是可以圆了私相授受的说法,我也没多想。”
“后来怎么又扯到的三小姐?”
“这个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我压根不认识三小姐!府上我是第一次来,谁都不认得!饶了我吧二太太!放我一马!我念您的恩德!”
“以上说话属实?”
“当真!我拿人头担保,字字当真!”卢洋举起被绑着的手,使劲伸出两根手指想要指天发誓。
“行了,”张瑄打住他的话,和颜往左边说道,“老先生,刚刚的话您都记录好了吗?”
“逐字逐句记下来了,太太。”
卢洋一愣,这才注意到,张瑄旁边的门廊下坐着一位执笔记录的老者。
老者说罢便放下笔,把几页纸送到了张瑄面前。
张瑄看了几眼,便说道:“老先生德高望重,想必不会把这些不值一提的事情漏出去的。”
“那是不会。老夫人称铁笔,拿的是笔,铁的是嘴。”老者说道。
“谢谢先生,陈妈妈,送送先生。”
“不用不用。”
说罢,张瑄目送老者出了院门。
“拿去给卢公子过目,有没有写的字?”张瑄说道。
两个婆子一个摁着卢洋,一个把纸在他面前一张张展示了。
“卢公子,其实你也并非主谋,我留这个记录呢,也不是想拿去哪里状告卢公子,只是想留个字据,好保我的女儿们的清白,请卢公子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片苦心。我也体谅你的母亲拉扯你长大不容易。你呀,把手印摁了,此事便不会告到衙门,咱们从此不提此事,一别两宽。”
卢洋脑子嗡嗡作响,行尸走肉般签下自己的名字,任由婆子摁下自己手印。
“卢公子,不送。”张瑄笑着,命两个婆子“陪”卢洋出了院子。
“陈妈妈,”转过身,张瑄面若冰霜地对陈妈妈说道,“叫几个小厮,等这狗东西出了府,闷头打一顿,也别打太伤,还得给琬儿积点福呢。”
“是。”陈妈妈应声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