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儿怔怔地看着前面,两眼渐渐地红了起来。
“哎哎哎你别伤心,我以为事情过去那么久,我就随便说说,你不喜欢可以不说的,当我没问啊。”李真真有些懊恼,自己今天怎么老是说话。
“其实芝儿也想有个人倾诉,但是被人知道我就活不成了,所以至今没对人提起。”
“我靠,那么严重,那那那,那还是算了,你看那边有只蝴蝶……”李真真慌不择路试图再次转移话题。
“但是芝儿相信姑娘,这次要不是姑娘,芝儿可能也会生不如死。”
李真真心想这古代女子真惨,好好待在屋里,也得经历这些风风雨雨的。
“芝儿那日哭,是因为……因为前一日,我义父……”芝儿咬着牙,艰难地说道,“我义父吃醉了酒,想……”
李真真再次瞳孔地震,她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芝儿。一股寒意从李真真的脚下升起直冲太阳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芝儿到底拿的是什么剧本,白毛女都没那么惨。
李真真吓张着的嘴半天没闭上,半天才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没……”
“没有,他常年喝酒,已经喝伤了身体,我常年住在二太太院里,那日他喝了几杯,叫人带话说他摔了,叫我回去,虽然后来我跑了,但是次日我想起这事,又想起我小时候没了亲爹妈,觉得我身世凄惨,才躲来竹林里哭一哭。”
李真真心里刀扎一般疼痛,她心疼芝儿,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命运对她如此不公平。她搂了搂芝儿的肩,说道:“没事的,过去了,有我在,以后劳资护着你。”她忍着心疼说道:“以后那老哔灯还敢你来告诉我,我踹得他下半身不能自理。”
芝儿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不会有事的,我早留着心呢。”
“你干脆让二太太把那老哔灯赶出府不是干净?”
“他好歹救过我一命,更何况,这事千万不要声张,声张出去,就算我告赢了,我这辈子怕是也抬不起头来了。”
“芝儿你太善良了,善良的有点……”李真真有些怒其不争,这善良又面又傻,即使不声张这事,难道就没别的由头赶出去了吗?
“算了,”李真真安慰芝儿说道,“你随时来我这里避风头都可以的,他下次找你,你来找我商量商量。”
芝儿点点头。
“你也放心,这事我不会让第三个人有一点察觉。你真是让我放心不下。”李真真心想,这让我怎么安心去西边河啊。
说罢便去院子里收了最后一点菜,仔细放进篮子里,便目送芝儿回了二房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