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真!还不起床!我数到三!”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是真妈的怒吼没了。
李真真抱了抱被子,换了一边继续睡。她知道,这个“三”,永远都数不到。真妈但凡舍得真打,她李真真也不至于这么肆忌惮地迟到。众所周知,早起那么一会,并不能多获得多少知识,但是多睡这么一会就完全不一样了——会获得很多快乐!
真妈把李真真从床上硬拽了起来,“我还就不信了,从今天开始我要改掉你这迟到的臭毛病!”
李真真慢悠悠说道:“妈,突然间起床对寿命不好。”
“突然?我都叫你八百回了,那你说,怎么才算不突然?”真妈往李真真怀里塞着校服,“我看你长得就像个突然。赶快去刷牙,十分钟后必须出门,我告诉你,今天要还是迟到了,我们娘俩这事算是过不去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李真真惺忪着眼进了卫生间,好吧,偶尔咱也乖一次。
十分钟后,在真妈的电驴后座上,李真真吃上了早餐。她一手啃着包子,一手搂着真妈的腰,看着高楼间冉冉升起的太阳,哼着歌,悠然自得。
真妈这边却火急火燎,电驴油门拧到底,像一个冲锋的战士,矫捷地穿梭过车流人群。昨天晚上跟班主任保证过,今天真真不会再迟到了。之前总是找理由,昨天拉肚子,今天发烧,明天轮胎爆,后天车抛锚。李真真要是争气一些,把成绩搞上去,倒是还能容忍。偏偏成绩还一般,偏科十分严重。不知是人家历史地理老师得罪她了还是怎的,这两门从来都考不及格。也就是仗着真真的伯父的亲家是学校小领导,班主任才会留一丝薄面,对真真迟到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是中考考前动员会了,再迟到,那真真这个学算是彻底放弃治疗了。
“你说你,天天迟到,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女儿!”
“妈,我不是天天迟到,是偶尔,请你描述要客观准确。”
“学习不行你顶嘴第一名!”真妈一遍开车一遍吵架,有点喘不上气,“你这一天天的,啊,马上要中考了,老师说你历史地理考不及格,语文数学勉勉强强,照这样子,别说是重点高中,你好歹混出来个普通高中也行啊。”
“妈,莫慌,我化学还阔以,你应该为你女儿是堂堂化学课代表而感到骄傲。历史地理学不好,那是跟它们磁场不合,我有什么办法嘛,以后我大不了选理科不就行了嘛。”
“瞧你这个油盐不进的样,脸皮比城墙还厚。赶快吃,吃完把口罩戴上。”
就算是给李真真手动闭麦了。
“滴滴滴……”
真是越急越出鬼,娘俩过到念江桥的时候遇上了大堵车。放眼望去,茫茫一片车海,潺潺一片后脑勺,一直延伸到路的那头,看不清前方什么情况。
已经有好一阵不挪地儿了。不知是急的,还是刚刚吵架给气的,真妈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