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揉了下酥麻的双腿,石天一瘸一拐地走向倒座房。
“郎君,阿郎吩咐过,不让您离府,您还是去后院吧!”没等石天开口,老仆赶紧跑出来拦道。
白了一眼老仆,石天开口道:“铁叔,家中可有硫磺?我需要一些硫磺!”
硫磺在大唐并不缺,用处也不多,除了那些不怕死的道士兑上点水银往嘴里塞之外,硫磺还是一味中药。
既然是中药,这东西用的就不多了,石天如果要个几钱一两的话,石铁倒是不怎么在意。可是开口就是一斤,石铁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郎君要这么多硫磺做什么?这东西虽是一味药,可多服益,反而有毒!”
“你看我傻吗?会像那些不要命的道士一样往嘴里塞那东西?
昨夜院中有蛇,我洒些硫磺,免得被蛇溜进院子里伤人!”白了一眼石铁,石天满口胡诌道。
石天的话让石铁很想反问一句难道你不傻吗?不过想想还是没敢开口,毕竟石天是石家的少主,也是他的小主子。
“有蛇?这个季节就有蛇了?”石天的话让石铁半信半疑。
只要石天溜出去,不用来当零食吃,撒些硫磺也就撒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库房中还有一些,一会我取一些撒在院子里!”
一听库房就有,石天果断回道:“还是我去撒吧!正好活动一下身子。”
说完,石天就直奔库房一阵翻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盒子急需的硫磺。
提到硫磺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藏好,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石天就钻进茅房对着墙上的土硝下手了。
硫磺、硝石和木炭找齐,石天并没有急着做火药。
火药并不是那么好做的,以这些东西来做,肯定是不会成功的。
除了木炭,硫磺和土硝都是需要提纯之后才能用。
硫磺的提取要用到二硫化碳,在这大唐,石天还不能用工业方法制取,只能用效率最低的笨方法,将硫磺和木炭掺在一起高温制取。
这种方法效率并不高,制取率低,而且产量也不高,只不过石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在石天用到的也不多,随便搞一些也就够了。
硝酸钾的提纯就麻烦了,要用到荞麦灰,还要一遍遍冲淋过滤。
冲淋过滤之后,再熬硝,最后还要加入皮胶做最后的提纯。
不管是荞麦灰还是皮胶,石天都要一点点制备,这是一项大工程,今天是没办法做了,只能等明天有机会了再搞。
赚钱大业,时间紧迫,即便没法提纯硝酸钾,石天也没闲着,开始对着院子里的竹子下起手来。
正在石天一点点削着竹管的时候,云宛儿回来了。
回到石府,云宛儿直接去了石天的房间,翻箱倒柜地帮石天找出一身相对华丽的衣服,对着闷头从在胡凳上削着竹管的石天道:“明日一早,你崔姨便会带着可馨来看你,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
云宛儿口中的表现,也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论是崔纤纤还是王可馨,对石天都是十分熟悉。石天痴傻,她们心里跟明镜一样。
云宛儿有信心促成石天跟王可馨的婚事,主要还是石天的身份。
石天是士籍,也就是官籍。而王可馨虽然动了些关系,没有定为商籍,却也没入籍,连个正经的户口都没办。
这种事情在大唐比比皆是,为逃税逃役,整个大唐有两三成的人口没有入籍。
如果王可馨嫁给了石天,石锤在从中活动一下,那王可馨很可能就会成为官籍了。
王可馨没入户口,这本就是云宛儿跟崔纤纤合计出来的,原本就是打算让她跟石天联姻的。
古代婚姻讲究个门当户对,如果王可馨入了商籍,她跟石天的事情就彻底黄了。
云宛儿不可能允许石天娶一个商籍女子,即便石天有些痴傻,那也是不行的,因为这不光会影响到石天,还会影响到石锤的前程。
“崔姨?可馨?他们谁啊?”放下一个刚削好的竹管,石天一脸茫然地盯着云宛儿问道。
穿越之后记忆融合?谁说的?他怎么没有融合?前身的记忆毛都没剩,一睁眼就被灌了一肚子的苦水!
石天如此问,云宛儿才想起来,自己儿子得了失魂症,什么都不记得了。
刚要难过,云宛儿看着石天熟练的拿起一截竹子,用力一削,竹节一分为二,然后石天又开始专心致志的开始修理起被削出来的斜茬。
这竹子有些眼熟啊!绿杆红斑,有名的湘妃竹。
湘妃竹生于南方,在北方不易种活,整个长安除了他石家应该没人会种。
他石家的湘妃竹还是当年石锤从军回来的时候,知道她喜欢玩花种草,特地给她带回来的一株,如今在后院长成了一片。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那可都是云宛儿的宝贝,即便是再忙,她也会抽出点时间来精心搭理的。
这一片湘妃竹更是宝贝中的宝贝,毕竟这是石锤不远千里,长途带回来的,平时掉片叶子她都会心疼。
见石天心不在焉,云宛儿站到石天一侧,轻声细语地开口问道。“这竹节是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