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府,石天是长安县丞石锤之子,此案放在长安县审理是不是有些不妥?”没有回答李乾祐的话,李四却反将一军。
县丞是长安县的二把手,一把手要调走,二把手很可能成为一把手,李四这话显然是在煽动围观之人的情绪,给人以不公的假象。
李四的话,显然对案子没有多大影响,不可能因为他这一句话就把案子转交给刑部,毕竟这个案子太小了。
不过他的话说出来,李乾祐肯定是有些压力的,这也给李四争取到了一丝机会。
“石锤是长安县丞不假,不过此时他坐在旁观席上,以苦主家属身份处之,不会参与案子的审理,这有何不妥?”李乾祐瞅了一眼李四,压着心中的怒火反问道。
李乾祐的话没完,石天直接站到李四的面前,盯着李四开口道:“你们几个是大唐亲王的家奴,大唐亲王纵奴行凶,这案子放在大唐审理难道也有不妥不成?”
石天这话把在场的一众人给吓尿了!
什么叫大唐亲王纵奴行凶?李元昌是那么好惹的?石天这话必然会传到李元昌的耳朵中,如果李元昌追究起来,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我儿慎言!此事与汉王关,乃是这三个恶奴个人所为,切莫胡言!”石天话音未落,石锤吓得赶紧站起来澄清。
看着变得聪明了的石天,石锤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老子我只是个县丞,不是丞相。即便是个丞相,那皇家的亲王也不敢乱得罪啊!
他也清楚,石天这话说出来了就收不回去了,这话早晚会传到李元昌的耳朵之中。他自己多少有个官身,能护一下,可是石天啥都不是,回去之后得老实关在家里,不能让他乱跑了!
一个亲王的力量,那是不可估量的。李元昌虽然不在长安之中,可是收拾一个石天,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对于石锤的担忧,石天直接视。李元昌怎么了,亲王又怎么了,看着吧!自己早晚把他弄死!
没理会石锤的话,石天直接对着李四开口质问道:“我与你冤仇,你为何要当街打杀于我?”
石天这么大的块头,即便有些痴傻,李四三人想要对他下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事情发生之后,云宛儿让人打听过了,他是被这三人打了闷棍了,直接一棍子打在了后脑之上。
“我听人言,你仗着你阿耶是长安县丞,在长安城为非作歹已久,长安百姓皆惧你阿耶县丞身份,不敢反抗!
只是我等三人不惧你阿耶威名,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解长安百姓于水火之中!”
打人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看着,赖肯定是赖不掉的,索性认下来得了。
石天没死,服了几天的汤药就好了,就算是认下来,也没有太大的罪过,顶多就是挨上几杖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原本按照上面的交待,今天他们就是来认罪的,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只是李三自作聪明,想给石天扣个拦路抢劫的罪名,顺便把石锤给拉下水。
现在石锤不但事,他李三还被石天痛殴了一顿,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你听谁言我在长安城内为非作歹了?我又做了何等歹事?”
对于为非作歹的名头,石天可不想收下!如果坐实了这名头,石锤必然会受到牵连,到那时,他的长安县丞的职位可就保不住了!
好不容易当个官二代,不但没能享受,反而受了几天的罪,如果此时石锤的县丞之职被拿下了,他找谁哭去?
李四是个小人物,本相随便找个借口,把事情糊弄过去,老老实实挨上一顿板子,他们就可以交差了。却不想石天竟然揪着不放。
“哼!”瞥了石天一眼,李四直接转向他处,不再理会石天。
李四不理会自己,石天可没打算如此放过李四。
“明府,这李四明显在说谎,按唐律该动刑才是!”
石天之前痴傻,李乾祐怕石天吃亏,坏了自己的事情。现在石天变精明了,李乾祐更是头痛了!
这李元昌也是,找的都是什么人啊!原本简单的一件事情,随便找个关紧要的借口,让这几只替罪羊老老实实挨上一顿板子,大家的面子都保住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这几个二货,总想着给石天扣帽子,顺便捎带着把石锤拉下水,这石天哪里能忍?
即便是石天忍了,石锤也不能忍啊!
怪不得那些县尉都撂了挑子啊!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对李元昌的家奴动刑,必然会得罪李元昌。可是不动刑,这么简单的谎言现在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了,如果他一时袒护,明天就有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将此二人拖下去笞三十,然后再带回来问话!”
最终,李乾祐还是黑着脸对这两个二货动刑了。
李三已经被石天打成大残了,反正已经得罪了李元昌了,也就不差这个李四李五了。
笞刑,用鞭子抽屁股,从十下到五十下共分五个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