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可以用里面睡着的大姐姐盖着的毯子裹住全身,然后用刀捅死被害人,这样的话就不会有血溅到身上,事后再将毯子找个没人地方处理掉就行。”
以上是柯南对于凶手在衣服没换的前提下身上没有喷溅状血迹的推断。
哪怕是在现场的普川奈,也只是一只手沾了血而已。
“裹住全身还怎么和死者搏斗?就算是一个成年男子,人家也不会乖乖躺在那里不挣扎让你用刀捅。”
以上是毛利小五郎对于小学生天真言论的反驳。
然后就被打脸了。
脸被打肿的毛利大侦探“切”了声,看向脸色僵硬的普川奈,脸上怀疑之色更加明显。
他问:“普川小姐,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吗?”
“是的,毛利先生。”普川奈诚实地说。
毛利小五郎:“一般来说,盖着的物品被掀开,多少会感受到。”
女孩摇摇头,原本僵硬的脸上添上几分疲惫。
这个问题她都回答累了。
毛利小五郎索性没再看她,目光转向走廊窗外。
“尤其是在那间休息室,当时时间还没有到晚上,在没有窗帘的房间里,掀开遮挡物随之而来的刺眼光线应该很容易让人醒来。”
他顿了顿,接着说。
“除非……”
大侦探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除非你在装睡!”
“装睡?”目暮十三和高木涉相当默契同时出声。
“没。”
清醒中的小五郎看上去十分睿智,连带着声音也高昂了许多。
“凶手先偷偷给死者下药,比如把药放进死者常用的水杯里,再进入休息室,假装在睡觉,然后通过打电话或者发短讯的方式将死者骗来休息室。”
他越讲越自信。
“在死者掀开毛毯的一瞬间,藏在毛毯后的一只手握着刀突然刺向死者,另一只手拉着毛毯挡住鲜血飞溅。”
“这样一来,对方因为神经类药物的作用精神不振来不及抵抗,直接被一刀杀害,正好那个时候我们闯进了休息室,导致凶手没有时间收拾局面……”
“而凶手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报复死者曾经对她做过的骚扰行为,为了这一刻,她忍气吞声,直到……”
“先等一等毛利老弟,有个问题。”目暮十三果断打断了眉飞色舞的大侦探,提醒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用来遮挡血迹的毯子去哪了?”
毛利小五郎一愣,随即耳边又传来高木涉认真的补充:“还有左撇子和时间差。”
目暮警官看了看一脸恍然的毛利小五郎,头疼的扶额。
果然忘了啊!
·
“那就是联手作案。”
毛利小五郎的推理秀并没有因为目暮警官的郁闷而结束。
短暂的愣住后,他一手握拳抵在嘴前,轻咳一声,恢复胸有成竹的模样,开始新的推理。
“作案开头还是刚才说的,凶手中的一人先给死者下药,随后其中一个凶手带着毯子和水果刀先一步进入休息室,找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
“另一个同伙找了个理由让死者来到休息室等候,因为房间里杂物比较多,所以死者进到休息室后并没有发现躲起来的凶手。”
“等到和死者约定时间的同伙来到休息室,两人合伙动手,其中一人趁死者没注意,从身后抱住死者。”
毛利小五郎边说边比划如何抱住,双手向上,卡住腋窝。
只要力气足够就可以很好地控制对方的手部动作。
“在药物和动作的控制下,死者法反抗,另外一人再将自己包裹好,用刀杀害死者,这样死者背后的人也不会被喷射的血液溅到。”
“作案后,两个凶手产生了矛盾,其中一个想要自保,于是打晕了同伙,再将有两人指纹的毯子擦干净现场其他指纹血迹,塞进从游泳部随身携带的袋子里,伪装成对方单独作案的假象来误导警方......”
“所以,在我毛利小五郎的慧眼下,显而易见,凶手就是你们——”
他双手分别指向普川奈和半岛莉香,和刚开始推理时相同的动作。
“普川小姐和半岛小姐!”
——喂喂。
柯南靠在墙边,听着毛利小五郎越来越离谱的推理,努力掩饰脸上的语。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试图生成一条直达真相的完整逻辑链。
“不、不是的,我没、没有......”
被指到的半岛莉香脸色涨红,有些手足措。
在教室里面对警方的询问还好些。
现在人一多,都看着她,半岛莉香更加紧张。
一紧张口吃的毛病就出来了。
“怎么这样......毛利侦探,怎么解释普川同学身上并没有被击打的痕迹?”
嫌疑人之一的井田寿明都听不下去。
“还有,普川同学今天值日,一个值日生不见了,其他的同班值日生发现后很有可能会去联系寻找她,被发现的风险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嫌疑人之二的长野千鹤忍不住说道。
“而且、而且我和普川同学没有什么矛盾啊!”
缓了一会的嫌疑人之三半岛莉香鼓足勇气喊出声。
·
被众人“围攻”,推理秀垮台的毛利小五郎被问得有些尴尬。
“这……这是因为……”
他的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警官先生,我想起一件事。”
忽然一道微弱的女声拯救了他,八字胡侦探一个激灵,又站直了身子。
他向出声的人看去。
声音的来源正是被他认定为凶手之一的普川奈。
瘦小的女孩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被指认的愤怒。
反而有些纠结。
“我好像有梦游的习惯。”
她犹豫了一会,终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