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醒醒。”
声音如玉坠盘,清润而悦耳。
白苏嘤咛一声,躺在竹椅上继续睡得很沉。
凤眸浮现一缕浅浅的笑意,他拿掉了覆盖在白苏脸上的梧桐叶。
刺眼的阳光照的白苏苏醒,眯着眼,她看到光晕中站着一人,布衣华发,飘逸似谪仙。
“涯,别闹,为师还困着呢。”
白苏伸手想要去拿他手里的梧桐叶。
夜涯可恶的很,拿着梧桐叶就是不给她。
“师傅,你都睡了一个上午,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白苏不愿起来,用手放在额头抵挡阳光,白皙的脸被晒得泛红,“为师受伤了,身子不爽利,起不来!”
夜涯轻笑,俯身柔声道:“那我抱师傅出去走走,可好?”
白苏扁了扁嘴,“也不是不行。”
夜涯笑着将她拦腰抱起,白苏双手攀住他的脖子,“村尾陈大娘的女儿,模样生得好,屁股也大,将来肯定能给你生儿子,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师傅,你该不会又是为了贪吃陈大娘的桂花糕吧?”夜涯目视前方,嘴角微微扬起,“为了一块桂花糕,就把徒儿卖了,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师傅!”
白苏心虚的移开视线,心里却想:陈大娘的桂花糕味道实在一绝,吃了人家的东西,她总不能什么忙都不帮吧。
“师傅,你是修道之人,不要总是这么贪嘴好不好!”
白苏不以为然,“修道之人也是人,是人就得吃东西。”
夜涯忽然停下脚步,白苏觉得奇怪,抬头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怎么停下来了?”
“俗世男子弱冠成家立业,女子及笄便可嫁人,师傅,你会嫁做他人为妻吗?”
淡淡声音从头顶传来,白苏愣住,蹙眉想了想,笑得没心没肺:“涯,为师嫁给你好不好?”
夜涯久久没有开口,良久,他声音沙哑:“师傅,你可知嫁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白苏反问。
夜涯叹息一声,“郎有情妾有意,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苏捏了捏他的下巴,笑道:“与子偕老?那恐怕不行。你资质平庸,为师恐怕等不到与你偕老的那一日!”
眸底露出一丝可惜,“大道情,涯,你不要怪为师说话伤人。”
夜涯笑道,“当初若没有师傅的一饭之恩,徒儿只怕早就饿死在街头了,何况师傅说得都是实话,徒儿又怎么会怪呢!”
“怪只怪徒儿资质不佳,让师傅失望了!”
白苏没心没肺的笑道:“谈不上失望,这百年有你陪着,为师倒也不聊。”
夜涯抱着她继续往前走,华发随风扬起,发梢扫在白苏的脸上,酥痒的她一阵轻笑。
“将来若我死了,没人陪在师傅身边,到那时,师傅聊了该如何是好?”
白苏手指轻绕他的头发,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你便娶妻生子,等我聊了就去找你的子孙后代解闷。”
夜涯声音闷闷的:“师傅就这么希望我与其他女人成亲吗?方才还说嫁给徒儿……”
声音越来越低,后半句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不等白苏回答,他又笑出声,“师傅,你就是嫌弃徒儿修为太低给你丢脸了!”
“哪有!”
白苏一本正经,“我的人谁敢嫌弃?若有,哼,我杀了他!”
夜涯忍着笑,“是是是,师傅最厉害了,有师傅在,谁也不敢欺负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