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脚踢飞了旁边的一个易拉罐,他“啧”了一声,看来买完药得收拾收拾,家里乱七八糟的,不忍直视。都是他那两个所谓的父母喝完酒,垃圾。
其实他那个爸还不是亲的,是继父,他亲爸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死因不明。他爸一死,他妈就改嫁了,把他和刚出生的弟弟带到了继父家。从此以后,他妈就变了,明明以前还挺沉默寡言的,一出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喝酒抽烟,赌博,甚至打骂他和他弟。印象最深刻的那次,是他妈扇了他弟一巴掌,他继父拿烟头在他额角上烫了个印子。就因为受不了这种的生活,他开始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养他弟。不过,现在好了,这两人给车撞死了,一了百了,累赘也没了。
心情颇好的邵念骑着有点破旧的自行车,啍着小曲,飞快的骑到离家最近的药店。天渐渐暗了,雨也不下了,只是刮起风了。
“Hi,可爱的女士们,我又来了。”邵驯笑着跟售货员打招呼,接着,没个正形的摊在柜台前。
一共就两个女孩在值班。一头利落短发的叫谢莎,一如既往的抛给邵念一个白眼。长发的叫白丽,面带微笑,笑容还是很甜。
“欢迎,又是为你弟来的吧?”白丽微笑着,白皙的脸上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唉,当然,我那体弱多病的弟弟又发烧了……不跟你们多说了,我去拿点儿药。”
邵驯笑嘻嘻的走到里面,轻车熟路 的去找着他弟需要的药品。
“啧,谁想跟你说,臭小鬼……”谢莎嘟囔着,白眼不知翻到哪儿了。
邵驯打趣笑了两声,就开始专注的挑药品,除了感冒发烧药,还得拿点跌打酒之类的,前天他刚跟西边那一带的人干过架,到现在身上还有一些擦伤淤青,一碰就疼。
就在他伸向最后一瓶跌打酒时,也有一只手伸了过来。这只手骨节分明,很瘦,还有几个创可贴贴在指缝里。
邵驯瞄了一眼,他向来不是小气人,况且这人应该伤得更重吧,穿着一身黑,黑口罩,黑墨镜戴着,把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你要这个?还剩一瓶,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人,给你。”说着,把跌打酒塞进了那人怀里。那人没说什么,紧紧的握着瓶子,点了下头,匆忙的走去前台付款。
邵驯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感觉特熟悉,熟悉的让他的脑子里浮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混小子,小时候被他揍得哭爹喊娘的……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付完药钱,邵念快速冲出了药店,紧跟着那抹在黑暗中不太明显的黑色。一定要问问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姓何的小子!有了执念就有了动力,邵念那双眼都比以前亮了点。
“嘿,你小子怎么跑那么快……”
邵念气喘吁吁的弯下腰,终于把何敛给拦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