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黑夜里,或许在她的主动下,就可以掩盖他愈来愈快速的心跳。心跳像鼓点,一下下敲击着他本就快要崩溃的理智。
如果闭上眼睛就能好一些。
那么他闭上眼睛心里面想的全都是尤桠。她的眉眼,她嘴角翘起的弧度,她手掌的形状,以及她的嘴唇。
沈知淮给找了一个名为醉酒的借口,实际上比拙劣的谎言。
而是放大了心头的欲望。
他颤抖地望向身侧的人,与她在黑夜里对视。
司机看不到后座的情形,就算看到了,沈知淮也也不会在意,尤桠也同样。他感觉自己正穿透黑暗,与那束炽热的目光对视,沈知淮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加沉重。
论是沈知淮还是沈行,都中了叫做尤桠的毒,至今找不到任何可以替代的解药。
他在黑暗中单手点烟。
本就不大的空间顿时烟雾缭绕。
在这场漫长的,尽头的对视中。
主动的是尤桠。
她慢慢靠近他,终于拨开白雾,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烟味儿弥漫。沈知淮嗅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道,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甚至不知道司机什么时候把车停在了尤桠家门口,然后下了车不知所踪。
或许是她家吧,也或许不是。
沈知淮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因为还未等思考,尤桠就压了下来,于是香水味儿灌满了他四肢百骸,冲着头皮发麻,他听见尤桠愈加快速的心跳声。
他仰头喘息,额头上的汗渗出。
大滴大滴。
尤桠动情的时候尤为性感,且占据主动,能将他完全摆弄。她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顺着吻了下去,从鼻尖,到嘴唇,往下,下巴,肩膀,锁骨。
她的眼尾泛红,哑声在他耳边叫着“沈知淮”。
沈知淮顾不上别的,只感觉下身硬的发紧,早已经溃不成军。他曾听说过酒后吐真言,所以他一遍遍地喊着尤桠。
似乎要把从前丢掉的过去全部捡起来,拼好。
还有那句从未开口的喜欢。
沈知淮感觉到她进出自己,然后自己的衣服散落一地。弄出的一股股浑浊把她的房车搞得脏兮兮,她很喜欢看他动情那模样,所以两人那场不知道尤何而起的情爱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他后面酸得厉害,眼尾几乎落下泪,“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的癖好。”
尤桠挑眉,随意擦了擦手指,凑近他,“知道就好。”顿了顿,她笑了,“怎么好像以前很不了解我似的。”
沈知淮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听见她继续说着,“现在了解也不算晚。”
他用指尖描摹尤桠的轮廓,“以前你是什么样的?”这句话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就是你想的那样。”尤桠歪着头,笑了。
沈知淮懂了。
不是什么好人。
他猛地起身,在她的肩胛处狠狠咬了一口,忽然道:“我可没想你半点儿好。”
“那我就不怎么好呗。”尤桠掏出沈知淮口袋里面的烟,自顾自地点燃。
沈知淮转过身,不去看她,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赌气,“只要是好看的演员,你都喜欢呗。”他知道自己发贱,但也第一次因为自己长了这长脸而庆幸。
“嗯哼,你猜。”
尤桠眼底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沈知淮没懂,也没问。他顿了顿,忽然问,“你知道我以前叫什么名儿吗?”
她不解,吐出一圈烟雾,然后飘散在空气中,摇了摇头,“你还有曾用名儿呢?”
沈知淮夹着烟,凑近她的,借着火点燃,“沈行。”看着尤桠在空气中比划了个行字,他点了点头,肯定道:“就是你写的那个字。”
她低下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还是沈知淮好听。”
他目色颤抖,想起尤桠手机备注里存着的名字,意味不明,“是啊,你肯定觉得沈知淮好听。”
因为本来就是你取的。
剩下的话他没说下去,也不想继续说下去。
沈知淮那晚睡在了尤桠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看他。他向她开玩笑,“这么有闲心吗大老板,坐在这儿看我睡觉。”
他想起今天不能请假了,有课,还是必须去上的。
于是当着尤桠的面把衣服穿上,她没避着,估计也不想避开,不然早就走了,还干嘛等他起床。
“有的是闲心啊,你是我艺人。”
好个艺人。
“怎么不说我是您的呢?”沈知淮学着尤桠的语气和腔调,真就有模有样。
尤桠侧过头,没打算搭茬。
沈知淮觉得这个世界的尤桠,比那个还不好猜透,甚至没法琢磨。那个世界的她一切都分明,喜欢,爱,憎恨,都表现得清楚。
而现在的两人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刺挠。
不过他也不想把她猜透。
这样挺好,他们这样。
她别像以前一样,活得太极端。
也别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