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瞬间闪烁而出的渴望和克制被沈倾尘恰到好处地捕捉。
沈倾尘：“？”
『嘎嘎嘎，好耶！』
钦音小仙子移开的目光最后和沈倾尘对视，后者目光揶揄，表情似笑非笑。
他倒想看看，系统说的堕魔成功究竟是什么画面。
“罪女钦音，愿为魔主侍，永生永世，颂魔真名！”
在沈倾尘的注视下，钦音仙子神荧不再，魔气横生。
秋水双瞳殷红如血，虽是片刻的异象，但足以扰动人心！
方才还圣洁暇的神女前后反差竟是如此之大！
永生永世，颂魔真名！
桀桀桀，好中二，我好喜欢！
『嘎嘎嘎，很有精神！』
青云子面如死灰，在女儿单膝跪地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不想看，但他没忍住。
神女堕魔，侍魔为主。
这种场面他一辈子，不，上辈子也没见过，即便堕魔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这是何等的卧槽！
青云子你还他妈的抬眼看，你还是人吗？
就……就看一眼……
心里天人交战，眼睛却很诚实，一点都没落下。
青云子知道，他活不了了，自己的女儿，不，现在已经不是了。
钦音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血脉相连，陌生的是那已经堕魔的灵魂。
然后青云子就摆烂了。
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死之前看点是点吧。
毕竟这东西不是谁都有资格见证的。
钦音单膝跪地，伸出双手做承接状，目光迷离恍惚，心跳如鼓点。
沈倾尘眉毛一挑，这是什么姿势？
又想要洗手了？
『神他喵又想洗手了，宿主大大您的脑袋里都存了些什么啊？』
“我脑袋里不是你吗？”
『……』
“我也是第一次好不好？给新人一点成长空间能死啊！少废话，解释一下这什么意思！”
『嘎嘎嘎，宿主大大把手放上去就知道了。』
沈倾尘照做。
钦音握住沈倾尘修长的手掌，轻轻落下一吻，随后将其贴在自己眉心。
那一瞬间，沈倾尘一个激灵。
随后，他探查自身，并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冥冥之中自己和钦音之间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实存在的联系。
“钦音，解决青云子，我们该回家吃席了。”
“是，魔主大人！”
冷冰冰的吩咐。
毫感情的回答。
跪在地上的青云子放声大笑。
凄苦，苦涩，悔恨，怨愤……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钦音长身而起，长剑划破清风，终止了这一切。
剑归鞘，恩怨消。
钦音目光未有半分波动。
他没再叫他女儿，她也没再称她爹爹。
“统子。”
『我在！』
“你觉得残忍吗？女儿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人类的情感我不懂，但想来是残忍的吧？』
“是啊，可这才真实，不是吗？”
『宿主大大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吗？所以才努力追求真实？』
“不，我是想说，这是属于魔的真实。”
“屠龙者成恶龙，屠魔者自当堕魔，而想成仙之人，屠仙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