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请求父亲，出手救他。”凌非仰望着墨衍，话说得不卑不亢，只目光隐约流露出些乞求的意味。
“吾儿想救他？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本尊说话？吾儿，你该知道，你是一个魔族人。”墨衍依旧在笑，但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显然透出些许不悦，“魔与仙从来都是对立的。”
“别看如今维持了多年的三界平衡，那也只是因为本尊和楚亦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互相牵制着罢了，如果有机会，仙魔大战是迟早的事。”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散漫，很难想象他其实是在讲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
“如此，你还要执着地让本尊救他吗？”
“父亲。”凌非半跪着的身形一滞，目光依然执拗地盯着墨衍，面上的神情有细微的惶恐，却半分迟疑。
对话间，楚霄周身的灵气暴动得越发厉害了，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然不多。
“父亲，孩儿愿付出任何代价。”他不再望着墨衍，而是注目着深陷混乱中的楚霄，声音平静又坚定。
楚霄此刻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他倒是没有到处发狂攻击，只是安静的立在那儿，大约是承受不住暴动的灵气，浑身不断地往外冒着血，鲜红的血浸透了那身衣袍，白衫变成了红衫。面上同样糊满了鲜红，嘴角鼻腔往外淌着血丝，茫然圆睁的双目流下两行血泪。
叫人真怕他的血就此流干了。
“任何代价？”墨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凌非，不知是不是觉，眼睫下的血眸中竟有几分怜悯，转瞬即逝，“哪怕是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凌非看了他一眼，颇为郑重地点头:“如果他需要的话，吾儿愿意。”
墨衍嗤笑一声，显得有几分玩世不恭，看不出喜怒，他像是调侃又像是嘲讽:“哼，想不到本尊竟生了个痴情种。”
凌非的唇瓣微张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着头等待他的父亲的宣判。
“本尊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墨衍漫不经心地开口，像在说一件足轻重的事，“如果吾儿真想要本尊救人，那便将本尊赋予你的那半血脉还给本尊吧。”
“至于你想救的小家伙，如今他的仙根已毁，魔界之中并没有修复仙根之法，若还想保存性命，那便需要另一样相对应的东西填补他损毁的仙根。”
“本尊会挖走你的魔骨，吾儿，你可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