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了半天,我也没发现什麽键入密码的仪器,直到亦步提醒是用手放上容器的玻璃罩之後,自己才终於是看到了一个密码输入介面。
输入之後,其上的线路开始尽数脱落,玻璃罩开启,一块银sE晶片随着一个H0U屉般的伸缩平台缓缓推送出来,的确和那块伪造品一模一样。
替换,收入,再接线,让这个容器重新回到原样并不难。
「到此为止,第一阶段的行动就算是完成了。」
我终於是可以对着他们说出这句话,「一切都挺顺利的,和亦步你的设想一致。」
「别掉以轻心,刚才也和你说了,还得出来,在你回到安全屋之前,这些事情都不值得庆贺。」
这句话让她身後正准备欢呼一下的Cki眨了眨眼,刚刚准备举上头顶的手也收了回去。
「总之先回来,这才是最重要的,Liit。」
Z重新凑到了镜头前,於是他的整个面容占据了画面。
「嗯,这就回来。」
挂断通讯视窗,我即刻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走出通道,经由隔离墙带回到办公区,再沿小道回到大厅,最後,离开管理局。
说自己的心情没有丝毫波动是不太可能的。本以为这会是个麻烦至极的行动,一切却进行得b最好打算中的还要顺利。这也让我觉得趁着回程空档想想今後的事也没关系了。
我想想,拿到这个东西之後……可以用那位白发小nV孩留给李瞳的通讯设备来告知於反叛军,那麽,那位以Arr为傲的城主,在知道管理局如此快地开发出了针对专案之後,会是种什麽表情呢?当然,我并没有指望他会对我感恩戴德,只是说不定也会对我和李瞳刮目相看吧……
想法到这里为止。
「喂。」
身後的声音让我停住了。
一切应该进行得足够顺利才对,至少离开项目通道,再走出隔离通道这两步没有丝毫问题,而现在,自己竟然在这个满是办公室的走廊内被谁给叫住了?
「去给我弄杯咖啡过来。」这是个年轻nVX的声音。
「啊……」原来只是把我当成送咖啡的Cki了麽。
自己随即回过身冲她稍稍鞠躬,一丝不苟地沿循着资料记载中的相应礼仪,「请稍等,我这就去。」
抬头的时候,我和这位有着红sE波浪卷头发的nV子视线相交。
她身上那件管理人的白sE制服的确是挺明显的,不过这幅身影,我是不是什麽时候见到过一次?虽然是有些好奇,但再多看下去的话估计是会引起怀疑的,於是我也估0着合适的时机重新转身。
但在正准备离开之前,我的手被抓住了。
她盯着我,露出一幅冷笑:
「你不会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她认识我。
手臂反转,藉以人类关节可以活动的极限,我让反别住她的那只手,再藉以压上去的整个身子便足以让她法动弹。制服一个人类,即便是改造人,对我而言也不是难事,更何况这只是个普通人。
刀刃只是悬在了她的脖子前,正如先前所说,b起夺去她的X命,我更愿意只弄晕她,但自己也不能确定她醒过来的时间,不杀Si她,也就意味着不能绝对隐匿我来过这里的消息……
在自己还在为此而犯难的时候,被压在身下的nV子艰难地出了声。即便我手头的匕首与那脖颈只有分毫距离,这个红发nV子也是在让自己的头扭过来。
「怎麽……不问问就准备动手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是该问什麽?於是思索片刻才开口,「你是谁?」
「你还真不记得了啊……」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见面是第一次没,但像这样聊天可不是第一次了……」
这样说来,这有几分尖锐的音sE,自己应该是在哪里听到过——
「尧叶?」
「看来你还没忘。」
所以说了这麽多,她是在指望我会因此放过她?那次通话中的内容我还记得清楚,那对我十分厌恶的口气,与现在正看来的眼神相称b。她没有挣扎,我也找不到那幅神sE里因为目前的处境的丝毫慌张。
「……真是太巧了,在这种地方都可以遇上您。」
「这话换我来说才对吧?你在这里做什麽?一个戴罪之身还敢到这里……你在找亦步?」
我想自己不能把正在做的事情告诉她,更重要的一点,用餐时间结束的话,管理局内会在一段时间内重新聚集起大量的人流。
没有时间再浪费了。
「保守我来过这里的秘密。」
「你凭什麽觉得我会这麽做?」她的语气很轻蔑。
我把刀往内凑近了些:
「因为我是在威胁。」
「那你动手吧。」那神sE依旧是毫不畏惧。
「……不怕Si?」
「早该Si了,现在只是为了别人而活。如果你动手了话,我就能用一个意外当藉口解脱了。」
我大概知道那个「别人」是谁,她也早就在对我的数落中阐述过自己对此的想法。
只是,这句话突然让我想起了些自己试图掩盖过去的事情。
关於我自己的。
「……」
「如果哪天,我Si了不会让她伤心的话,我就去Si。」
「是麽……」
我收起了刀,也同样地收回了手。重新站起身的时候,红发nV子的语气变得冷冰冰的。
「喂,小瞧我?」
「如果您有计划什麽攻击行为的话,我会在它实施之前让您回到刚才的状态。」
我退後两步,给她留出一个足以从地面站起身来的空间,即便如此,我自认为还是能对普通人的动作及时作出反应。
「你这可算不上威胁。」
她重新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藉以那高出一截的个子俯视着我。
「这样啊。」
「所以?究竟打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
那就告诉她吧,用她能接受的言语。
「……我来到这里是我自己的决定,为了一个自私的目的。」
「来找亦步?」
她指向了那间A39。
「她并不在。」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说,我警告过你的,不要企图把亦步牵扯进你的破事。」
还真是抱歉了。
「是,您告诉我的那些我还记得很清楚,但我也希望您能Ga0清楚,她不是您一个人的。」
这沉默的片刻里只是有着我们视线的交汇,尧叶终於是又一次地冷笑起来:
「你是在像什麽动物一样宣告所有权?」
「您就当是吧。」
「我本来不想和你计较这些,毕竟你只是个气数将尽的东西……但你也太得意忘形了吧?是要让我不止一次地重复那些话才肯甘心?」是说那些让企图反驳的自己突然哑口言的话麽。
只是现在的自己并没有那麽做的打算了。
「我没有那麽想。」
这次我说得很平静,「先前我也告诉您了,我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一个自私的理由,所以我并不期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合您的意,况且,不论我做什麽,在您看来不都是些讨厌的事情麽?」
「……我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嗯,那样的话也是我罪有应得。」
她早就该那麽做了,从我进入集中区拨出那通电话开始,就应该向管理局高层将我告发,这样我便不可能再来到这里,见到这位对我厌恶至极的人。
「别以为你装得淡定我就看不出你是在发慌了!」
她咬牙切齿。
我回以她一个笑容。
「……真正慌张的是谁呢?」
随後转过身,沿循起了来时的脚步。
「我绝对会那麽做的!」
尧叶的怒吼就在耳後。
「嗯。」
现在的话,我也差不多明白了。
自己应该做的,和正要做的,不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