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么说。”
“那不然你是什么意思?”
“阿不思邓布利多,我不想吵架。”
“那就冷静了再来找我。”阿不思冷冷地看他,很快夺门而出。
盖勒特站在原地深呼吸许久,最终忍可忍地怒骂了一句,将卧室内的所有摆件砸了个稀巴烂,留下狼藉一片的房间扬长而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彻底明亮时,盖勒特又一次来到邓布利多家。
阿不思的卧室已经恢复整洁,被毁灭的奖杯和物件也都被修复好放回原位。阿不思正躺在床上恬睡,纯白软枕里陷着披散的美丽红发,盖勒特凝神看着阿不思的侧脸许久,才弯腰抱住了他。
“盖勒特?”是阿不思惺忪的软语。
“嗯。”盖勒特收紧拥抱。
“几点了?”阿不思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看向窗外,天才蒙蒙亮。“梅林啊……”他揉了揉眉心,重新合上眼,推了推压在身上的高大男人,“盖勒特,我需要睡眠。”
“抱歉,把你房间弄乱了,阿尔。”盖勒特说。
弄乱?说得可真轻巧。阿不思在心中翻白眼,但他力争辩,只用一声闷哼作答。
“我是担心你那个学生图谋不轨……亲爱的。”
“……”
沉默间,盖勒特干脆钻进被窝,“你非得找个伴吗?可以让阿利陪你去啊。”
“盖勒特,我不明白。”阿不思沉叹,“你非要这样吗?”
“我怎么了?”盖勒特疑惑地眨眼。
“我为什么不能带我的学生一起游学?请你给我一个正当理由。”阿不思睁开眼,一脸严肃。
这回轮到盖勒特凝噎。
“没有,对吧?”阿不思一字一句道,“那就别再胡闹了。”
“那你为什么非要找个同行的伙伴?”盖勒特不甘心地追问,“你真这么需要人陪可以等我空闲的时——”
阿不思抬手打断他,耐心解释道:“纽特是个有才华的孩子,我不忍心看他被埋没在魔法部做一个下等雇员。再者,他对神奇动物研究颇深,这是我比较陌生的领域,所以我觉得和他结伴出行是个不的主意。”
盖勒特还想反驳些什么,但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可以继续睡觉了吗?”阿不思闭着眼叹气。
“睡吧。”说完,盖勒特赌气似地背过身去。
阿不思却睡意全了,他睁开眼,凝神看着盖勒特的后背。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二人越来越不对等的关系。这些年他一再忍受文达的存在,忍受数次只有他一人赴约的会面,阿不思知道盖勒特对此没有放在心上,认为他做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阿不思试着与他沟通过,只是那并不能换来理解。在盖勒特眼里,一切都理应为他那更伟大的利益让道。
太阳升起来了,愁思也该结束了。阿不思率先下床洗漱,很快,纽特便如约到访。
阿不福思盛情邀请纽特共进早餐,纽特这才想起自己一路匆忙赶来,生怕迟到,竟连早餐都忘记吃了……
盖勒特刚起床就见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着纽特,阿不思也对那男孩笑脸相迎,他心中立刻掀起勃然怒火。
纽特正啃着吐司,突然察觉到一道比凄厉的凝视,他木木地转过头去,便看见了楼梯上黑着脸的盖勒特。
“格……格……”纽特目瞪口呆,“格林德沃?!”
“阿尔,你没和他说?”阿利安娜一脸淡然。
“啊,忘了。”阿不思点点头,这才向纽特解释道:“这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纽特。”
“我、我当然知道了!”纽特结结巴巴,呆愣地看着盖勒特向自己走来。
“这是我的位置。”盖勒特从高处蔑视他。
“我吃好了,你坐我这儿。”阿不福思立刻站起来。
盖勒特只是一动不动地冷眼看着纽特,直至男孩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识相地坐在了阿不福思的位置上。
“抱歉,先生。”纽特战战兢兢地看着盖勒特落座,才小声道歉。
“啧,真小气啊……”阿不福思撇了撇嘴。
而盖勒特的眼神始终锁定纽特的方向,良久过去,他才整理好表情,弯起一抹威胁性十足的笑容。
“斯卡曼德先生。”盖勒特一字一顿地说。
整张餐桌的视线都聚往盖勒特。
“是!”纽特连忙应,“啊,抱歉!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抱歉抱歉!我是纽特斯卡曼德,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学生。”
盖勒特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嗯,你好。我是你教授的,丈、夫。”
纽特惊讶了一瞬,将头垂得更低,“您好!很荣幸认识您!”
阿不思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直到这会儿才忍可忍地瞥了盖勒特一眼。
“什么丈夫啊!别听他瞎说!”阿不福思倒是第一个跳出来反驳,“别误会了啊,孩子,我哥可没和他结婚。”
“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了?”盖勒特不悦地皱眉,“我说是阿不思的丈夫,又不是你的,你乱嚎什么?”
“我是在阐述事实!”阿不福思怒目圆睁。
“呵呵。”盖勒特别过头嗤了声,“嘴巴是拿来吃饭说话的,不是拿来放屁的。”他厉瞪阿不福思。
“盖勒特格林德沃!!”阿不福思涨红了脸,“这里是我家!我随时能赶你出去!”
见状,纽特和阿利安娜纷纷噤声。
阿不思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别吵了。”他冲纽特抱歉地笑了笑,“就是盖勒特说的这样,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阿不思?!”阿不福思用难以置信地口吻说。
盖勒特则是得意地冷哼了声,恨不得怼着阿不福思的脸耀武扬威一番。
“这是秘密,好吗?”阿不思弯起笑眼,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凛冽。
纽特浑身一颤,连忙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