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阿尔。”盖勒特忽然放低声调,“最近好累……”
阿不思突然心悸,他摸摸盖勒特的后背,轻声回:“嗯……我也很想你。”
“今天下午我就得出现在罗马,维克托本来说让他来就可以,但我想见你。”盖勒特说,“如果有时间,就来纽蒙迦德找我,好吗?”
“恐怕我没有办法去这么远的地方,盖勒特。”
盖勒特却轻笑一声,他从怀抱中出来,掏出一根熟悉的魔杖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我们在埃及时用的那根备用魔杖。”说罢,盖勒特再一次搂住阿不思的腰,“用它幻影移形来找我,嗯?”
“好。”阿不思也笑了,他用手掌抵住盖勒特的胸膛,“但我现在该去上课了。”
“那给我一个吻。”盖勒特努了努嘴唇。
阿不思捧住他的脸,他原本只想落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却不料被盖勒特的唇舌给缠上,而搂在他腰间的力道也越来越紧。愣是吻得阿不思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后,盖勒特才放过他。
“一定要来找我。”盖勒特又抱住他,在颈窝处来回磨蹭着脑袋,“不能骗我。”
“好,我答应你。”阿不思揉揉他的金发,“我必须得走了,盖勒特。”
阿不思走后,盖勒特仍然逗留在办公室里,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依依不舍地窝在阿不思方才落座的办公椅上。百聊赖之际,他拉开了办公桌的某个抽屉。
一封卡其色信纸映入眼帘,正中间写着一排规整的羽毛笔字——至邓布利多教授,丹尼斯·丘吉尔亲笔。
盖勒特眯起眼睛,他二话不说便召出这封信,粗暴地撕坏信封后,将那张信纸浮在半空阅读起来。
才扫了一眼他就气急败坏,异瞳狰狞着,胸膛剧烈地起伏。
“你像坠入凡间的圣洁天使……有你在的霍格沃兹四季如春,因为你就是照耀大地的璀璨阳光?”盖勒特气得嘴都歪了,“哈!哈哈哈!”他站起来,一把抓起空中的信纸,怒睁着双眼继续念道:“那天你和我说你觉得爱可以跨越性别甚至种族……我想,我也该勇敢地向你踏出这一步,阿不思,我……我爱你?!!”
“哈哈哈哈哈哈!”盖勒特怒极反笑,他将信纸揉捏成一团,跌坐在椅子上。
这就是阿不思说的!有未婚妻的男人!哈哈哈!盖勒特在心中抓狂。还口口声声和他说什么,彼此信任?!
一怒之下,盖勒特亲手撕碎了这份信。
是的,他没用魔杖,得用他的双手一点一点撕碎才算解气。
两小时后,阿不思回到办公室,看着零落一地的羊皮纸,还有敞开的抽屉,他绝望地捂住眼睛……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阿不思不便写信给盖勒特解释这一切,更加抽不开身,只能等周末见面时,误会才能接触。因此,他每晚独自一人想起此事,都觉得心中忐忑。
距离盖勒特离开还没过去几天,巴尔突然成了今年的新生红人,原因他,正是因为对角巷案件一事。
这天,阿不思在上课时逮住了几个交头接耳的高年级生,而一到下课,学生们的讨论就更加激烈。阿不思好奇地凑过耳朵听了一句……竟然是巫师联盟将巴尔的案件彻底闹大了!
“格林德沃这是要和弗林特家族作对吗?”一位斯莱特林少女说,“我听我叔父说,格林德沃这几年总是针对纯血巫师,呵呵,我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呢。”
“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另一位斯莱特林男孩不悦道,“我父亲也和巫师联盟有来往,格林德沃做这一切可是为了巫师们的自由!难道你们不觉得现在的保密法很荒唐吗?”
“是啊,而且,让混血们也去做研究实验和管理工作有什么不好?我可不想毕业后就那么几个工作选项,还得累个半死不活……”
阿不思故意放慢脚步听了个大概,于是才快步离开。
他立刻前往霍格莫德买来最新一期的报刊,果不其然,上面刊登了巫师联盟的最新动态——《为可怜的麻瓜种男孩声张正义。
只不过,这回冲在前阵发表演说的并非盖勒特本人,而是联盟内的一位混血巫师,兰波·卡尼尔。
阿不思听盖勒特说起过这号人物,初来乍到时就惊艳了所有人,他不仅通晓魔咒,魔药学更加了得。去年圣诞的那场起义也是多亏了兰波的魔药和新咒语,巫师联盟才得以全身而退。
兰波不知从哪儿找出了那位本该呆在阿兹卡班的傲罗,将他歇斯底里否认罪行的嘴脸公之于众。那声嘶力竭的影片,在英国的魔法部大厅循环播放了整整一上午,才被数位巫师联手给施咒消灭了。
而预言家日报愿意刊登这则新闻,想必盖勒特也是砸了不少金加隆。
回到学校大堂时已是午休时间的末尾,阿不思看见几位低年级学生围在一起,而中心位坐着此次案件的主人公之一——巴尔。
“巫师联盟竟会帮一个泥巴种!格林德沃可真是糊涂!”一位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叉着腰,满脸挑衅。
“泥巴种也算巫师吗?哈哈哈!”另一位斯莱特林大笑,“泥巴就是泥巴啊!应该呆在我们脚底下!”
阿不思见状,皱起眉头,严肃地走向这帮全然未觉的孩子们。
此时,另一位拉文克劳的小巫师开口了:“嘿,要我说,这个格林德沃真是嚣张自大,他知道自己得罪的可是二十八圣族吗?”他轻蔑地瞥了巴尔一眼,“瞧瞧探普勒那样子,他或许以为,有了巫师联盟的保护,自己身上流的就不再是泥巴血了吧!哈哈哈!”
随后,孩子们哄笑了一阵。
“蠢货。”巴尔啪的一声关上了手里的书,冷眼扫视那群小巫师,“你们以为纯血家族之间就没有矛盾吗?格林德沃只针对了弗林特这一个家族,就能获得仇家们的势力和数量庞大的混血巫师们的信赖,多划算的买卖。”
小巫师们一个字也没听懂,愕在了原地。
“刚刚是谁说了那个不堪的词语!”阿不思在他们身后厉声呵斥。
呆若木鸡的小巫师们纷纷木讷地转过头,下巴都哆嗦起来。就连巴尔也一脸诧异地转头看向阿不思……看上去就和那几个出言不逊的孩子们一样惊慌,但他很快恢复一贯泰然自若的模样。
“你们几个!罚擦大厅的烛台一星期!”阿不思板着脸。
“可……可大堂的烛台有三百多个……”那位拉文克劳的小巫师怯生生道。
“啊,你说得真有道理。”阿不思冲他弯起笑眼,“那你再把大堂的长桌也都擦干净吧,今天就开始。”
说完,阿不思利索地转过身,笑容在一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