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也是。仔细聆听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教养。”盖勒特严肃地点头。
“那为什么没有人知道我羊场的合作,还有我的货币站?!”阿不福思急赤白脸道,“五年了诶!!我这些事业都做了五年了!”
“不过,阿不真的很了不起啊。”阿不思打圆场道,“真的好有商业头脑啊……这些赚钱的法子我想都想不到呢。”
“对啊。”盖勒特嬉皮笑脸地接茬,他刻意将脸凑近阿不思,“邓布利多家的孩子当然了不起。”
“当然!阿不是家里的顶梁柱!”阿利安娜挺直腰板,“我最喜欢阿不福思了!!”
阿不福思撇了撇嘴,面上还留有着不悦,但他很快绷不住表情,在大家一唱一和地夸赞下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阿不思看着这一切,心里由衷感到安然……他记得起初盖勒特来邓布利多家时,自己还是提心吊胆的,深怕他和阿不福思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但或许是他们双方都改变了许多,阿不福思不知从阿利安娜那儿听见了什么,对盖勒特的容忍度有了明显的提高。而盖勒特也鲜少去招惹他,直到今年开始才加入阿利安娜一同调侃他几句。
这间小屋终于慢慢活跃起来,阿不思也重新找回了家庭的温馨感。
至于他与盖勒特的革命理念分歧,不知怎的,谁也没再提起过了。
盖勒特的事业繁忙,他也很少过问,聚在一起时除了家长里短之外也只聊一些魔法学术的话题。对于盖勒特正在做的事,阿不思只在学生口中听闻过几句……其实预言家日报上也时常有盖勒特的身影,但阿不思总是抗拒阅读,他害怕看见自己不想看到的,害怕这样的温馨岁月会有尽头的那一天。
这天,下课前往猪头酒吧的路上,阿不思笑着与几位高年级的学生打过招呼,又路过蜂蜜公爵糖果屋看看是否有糖果上新——可惜,他心心念念的草莓季节限定糖果礼盒售罄了。
阿不思压抑下心头的失落,但还是没能瞒过店员的双眼……
他只好苦笑着辩解:“没关系,只怕我妹妹会很失落了,所以我也稍微有点替她感到伤心呢。”
终于走到猪头酒吧,下午的小酒馆已经坐了不少人,阿不福思站在吧台里亲力亲为地调制饮料、招待客人。
阿不思走上前,手指扣了扣吧台的木头桌面,“一杯黄油啤酒,老板。”
“他在二楼休息室。”阿不福思头也不抬,完成几杯啤酒后便挥挥魔杖送向远处的一张酒桌,于是开始重复调酒的动作。
“什么呀……”阿不思感到耳根发烫,“我就不能和我的兄弟先说会儿话吗?”
“噢……抱歉,你说吧。”阿不福思看向他。
阿不思沉默了片刻,舔了舔唇,嘴角溢出一抹笑,“所以……盖勒特在二楼,对吧?”
“梅林的胡子!我就知道!”阿不福思愤愤地递出一杯啤酒。
“抱歉,阿不……你这样真是太让人有捉弄的欲望了。”阿不思抑制不住地发笑,接过啤酒后快步走上一旁的阶梯。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矮小的木屋里,盖勒特正蜷在窗边的沙发上,拥挤的沙发容纳不下他修长的腿,一张薄毯盖于身上,他听见阿不思的动静便悄然睁开眼来。
“很累吗?”阿不思将啤酒放置在一旁的矮桌,意外地瞥见了一盒精致的、粉红色印有草莓图案的糖果礼盒。
“昨天只睡了两小时。”盖勒特坐起来,嗓音沙哑又疲惫,“唉,被法国的一个纯血家族针对上了,和维克托忙活了一整晚,才联系报社撤走还未登报的负面新闻。”
“怎么会这样?”阿不思面露不解,他拿起矮桌上的糖果礼盒。
“啊,那个。”盖勒特注意到他的动作,“路过糖果屋买的,好像听你说起过。”他在阿不思惊讶的表情前解释道:“放心,我乔装成学生买的,没人看见我。”
“我不是想说这个……”阿不思欢喜地拆开礼盒,“梅林啊,我差点就以为买不到了!”
“你喜欢就好。”盖勒特点点头,随即靠上沙发,仰头长叹:“唉,罗齐尔真是个难缠的老头……我没想到他还做的出造谣这种下三滥的事。尽管没有刊登的谣言已经被我买断了,但是,唉……你没看报纸吧?你们这儿的预言家日报应该也登了。”
“什么?”阿不思拆开一颗糖果,“我不看报纸,你知道的。”
“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之前在马赛发现大量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吗?”
“啊,当然了。”
阿不思当然记得,那其中还不乏一些可怜的默然者,治好他们可花了阿利安娜不少力气。当时盖勒特将孩子们分批安顿于圣皮埃尔小岛上的魔法学堂,因为几大魔法学校没人肯收留他们,只有那个将盖勒特视作救世主的小岛愿意卖他一个人情。
“那死老头居然拿这个做文章,说什么我在暗自培养黑魔法军团……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了默默然的相片,就把这个当作成证据,真是不可理喻!”盖勒特一口气说完,于是灌了自己大半杯啤酒,酣畅长叹后说:“梅林的狗屎,我再说一次,你弟真是个调酒天才。”
“这你就当着阿不福思的面再说吧,”阿不思奈道,“那这些都登报了吗?对你们影响很大吗?不过……学生这边我倒没听见什么动静。”
“默默然的事被维克托拦下了,法国报社真是敲诈了我好大一笔。”盖勒特放下酒杯,“有几个纯血家族附和罗齐尔,他们认为我的理念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但论有没有那样的谣言他们也会这么做……至于舆论,你学生这儿没什么消息就说明没太大的事了。毕竟,这些孩子是最愤世嫉俗的,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要拿来大做文章。”
“你的理念会影响到那些纯血家族的利益,为什么?”阿不思心下漏了一拍。
“这你就得问问他们了……或许是因为我说人才不由血统定义?又或是这几年我笼络了太多混血巫师并加以重用吧。”盖勒特嗤了声,“啧,那些草包,我都要怀疑他们的纯血是因为近亲繁殖了。”
“噢,近亲繁殖就有些言重了。”阿不思严肃道。
盖勒特干笑几声,对话陷入沉寂。
他们总是这样,聊到工作时,阿不思便弯弯绕绕地躲避话题。
盖勒特率先打破了宁静,他小声道:“前几天在维也纳的一次会晤上有人问我……早年我在几次演讲上说过的,关于推翻保密法的事情。”
“嗯?”阿不思顿了顿,“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