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的时间,晴明率领一众阴阳师平定了整个日本的妖怪组织,妖怪与阴阳师签下不可破解的死誓,发誓再不祸害人间。
从最后一场判厅走出之际,一位身姿佝偻的老妇拄着木拐守在门口,她的身周捆着禁锢光咒,显然是个还未签下死誓的妖怪。老妇看见从判厅大门走出的晴明与阿不思,她艰难地快步走上前——
“我们只是想要活着,有尊严的活着。”她用干哑的嗓音说,“能看得见天光的颜色,能闻得见草木的香气……这天下难道是你们人类所有的吗?”说到激动处,她干咳出几滴泪光。
“走吧。”阿不思对晴明说。
“嗯。”晴明闷叹一声,最终拂袖离去,只留老妇只身哭弯了腰,跪坐在判厅门前。
“两全是最难的,”晴明望着蒙亮的天空说,“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真的可以做到吗?”阿不思低沉道,“不论哪一族类都有恶劣的群体,而善民总得为恶徒的行径买单。世界不就是这样运转的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晴明扯出一抹疲惫的笑容,“我这用不完的时光,也算有点事做。”
阿不思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说,人有轮回,应该忘去前尘,拥抱新生吗?”
“因为我贪心,我有太多不甘心。”
“什么?”
“罢了,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涅槃术吗?”晴明笑着摆摆手。
“记得。”阿不思抿了抿唇,释然地发出一声笑,“虽然很难以置信,但就像你说的那样——福克斯成了一只真正的凤凰,我也乐意帮你这个忙。”
“随我来花鸟卷吧。”晴明摊开手掌,一张纸符骤然蜕变成一卷画轴——
熟悉的花鸟卷内,永恒的春天,樱花正盛,蝴蝶采着花蜜,鸟儿鸣唱着合奏……晴明指了指溪水边,有一只封在冰块中的白狐。
阿不思愕了一瞬,他什么也没说,叫来了同样识趣的阿利安娜。
属水的仙鹤长骏、属火的凤凰福克斯、属金的荷鲁斯之眼,三行并列,由晴明引导着合璧之后,卷轴内亮起圣洁的巨光……冰块融化了,僵硬的小狐狸动了动鼻尖。
“它活过来了吗?”阿利安娜蹲在白狐的一旁,不敢轻举妄动。
“大致会再沉睡半日。”晴明答。
“它是……妖怪吗?”女孩看向晴明。
“是的。”
“复活后,还会有生前的记忆吗?”这回轮到阿不思提问。
“不知道诶,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识涅槃术。”
“说的也是。”阿不思爽朗地笑了。
“盖勒特呢?不去找他没关系吗?”晴明偏头看向他,顺势拎起衣摆席地而坐。
“没事,我还有事要问你。”阿不思跟着他坐下来,“我妹妹也在,不要紧吧?”
“荷鲁斯神都认可的人,我哪能说不呢?”晴明笑着摇摇头。
“你为什么要救他?”阿不思凝神问。
“他不是以死诅咒了日本吗?”晴明冲他眨眨眼,“涅槃了,诅咒就失效了。”
“真的吗?”邓布利多兄妹双双用质疑的眼神看他。
“该从哪里说起呢?或许是因为他的结局有我的一份责任,又或许是因为我答应过他,也答应过他的母亲,要护他一生周全。”晴明望着远方的一处虚,“我和他,都是狐妖与人类的混血。”
“梅林啊……”邓布利多兄妹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