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的愤怒几乎到达顶点,他甚至动起了用夺魂咒的念头,阴沉着脸凝视对方。
忽地,陆地上喊打喊杀的动静吸引走二人的注意力,妖怪们挤在羊肠小道里朝一个方向奔去,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盖特勒立刻捂住夜雀的嘴藏匿进一个角落,然而女孩却一口咬破了他的手掌——
“天杀的!”盖勒特压抑着分贝骂道,“你他妈有没有脑子?!”
夜雀咬着牙怒瞪他,金瞳颤抖不止,喘息也慌乱了。
“你要是死了,那真的不关我的事!”盖特勒回瞪她。
——砰!!!
一声轰然巨响让二人短暂地忘记了争吵,他们一前一后飞入空中,而那爆破声传来的位置正是——安倍本家。
夜色中,那缕火焰分外显眼,黑烟不断从安倍府邸冒出。
“妈妈!!”夜雀彻底慌了神,她揪起盖特勒的衣领大叫:“快,我们快回去!你那个瞬间移动的魔咒是什么?!”
厌恶感已经在盖勒特心头堆积到极点,他嗤了声,粗暴地抓起夜雀的后颈施下咒语——
今夜,盖勒特倒霉到极点。
才落地他便遇到了一位老熟人——火海中,一双白色的巨大羽翼遮挡住他与夜雀的视线,那人握着长剑侧过首来——是大天狗,苍司。那个一招杀死福克斯的大妖怪!
“安倍夜雀……你——”盖勒特悄声后退一步,待他将视线投向夜雀,才发现女孩早就先一步逃跑了!!
回神间,苍司已经挥剑砍向盖勒特,他只得用先前对付姑获鸟的方法应付起大天狗来——但大天狗的羽剑他早有领略,一直躲闪总归不是办法。
盖勒特化身一只黑鹰遁入空中,他需要一边对付大天狗一边确认阿不思的位置。
数根闪着白光的羽翼追随盖勒特身后,他艰难地一一闪躲,还是被一片羽剑割破了翅膀,钻心的疼痛从伤口处蔓延全身。
黑鹰仰头发出一声哀鸣。
盖特勒想起福克斯脖间那数不清的羽剑,梅林啊,福克斯究竟承受了如何滔天的痛苦?
阿尼玛格斯因疼痛而法继续维持,盖勒特变回了人形,他奋力挥动起魔杖,所有他能想到的恶咒如数从杖尖迸发而出。
五光十色的魔咒与妖术在黑夜中横飞,盖勒特捂着臂膀的伤口退至天际的一边,而大天狗即便没有重伤、也同样气喘吁吁。
但这场僵局明显是盖勒特落了下风……
“大天狗!!”嚣张的呐喊从低空传来——夜雀正以疾风般的速度从地面冲来,她扑闪着黑翼,嘴里叼着几张白符,魔杖插在盘起的黑发中,白袍于空中凌然飘动。
趁着大天狗的注意力被转走,盖勒特立刻向伤口施下疗愈咒,尽管难以痊愈,但至少短暂地止住了血。
“急急如律令!!”夜雀吐出空白的符咒,白纸在夜空中将她绕成一圈,女孩握紧双手只伸出两根食指,只睁开一只黑色的眼眸,“式神召唤!破军!!”
下一秒,薄薄的纸符中有波涛海浪钻出,海浪中,一个接着一个身着铠甲的士兵弯腰站起来,数百名士兵在顷刻间占满了一片天。
“去找你的邓布利多!”夜雀大喊,额间布满冷汗,“这里交给我!”
看着大天狗已被破军包围,夜雀也露出了难得的严肃,这让盖勒特愕了一瞬。
——为什么?她不是逃走了吗?
“朋友之间,”夜雀抓紧魔杖冲入破军,笑容于夜色中张扬绽放,“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得到回复的盖勒特忽然想起,夜雀作为妖怪,能嗅见人的情绪。
“快走!我马上就来!”女孩的声音与刀剑声一同从破军中传来。
自以为是的疯子。盖特勒在心中低骂了一句,他对着虚空的夜色挥舞魔杖,很快幻移至安倍府邸的一处走廊——火海中,阴阳师与妖怪们正斗个你死我活。他看见神宫司绚斗被狂骨逼至一个角落,而一个不知名的小妖怪正阴笑着握着匕首冲向绚斗的后背。
“火遁护身!!”盖勒特举起老魔杖决然指向那只妖怪,那妖怪灰飞烟灭后,蓝火又一路烧向张牙舞爪的狂骨,这份动静很快吸引了不远处、刚消灭完一批妖怪的安倍翔太。
直到两位阴阳师背靠着背进入新一轮战斗后,盖勒特才抽身离开了此处……这里没有阿不思。
下一处落脚地在一间屋内,墙体早被打穿,满地狼藉。这里空一人,只有遍地的尸体和血迹,几个冻僵的侍女在角落瑟瑟发抖,盖勒特刚想转身离开——
“邓……布利多先生,在……在……后院……”
“在什么?”盖勒特骤然走向她,“后院?”
“是……是……”侍女哆嗦着牙关,一道热泪流下来,“灶房……请……请您……救救……我妈妈……求求……”
“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盖特勒拧起眉,他迟疑了一瞬,于是向侍女施下几道疗愈咒。
“没……没用的……”更多的泪水从侍女眼眶中溢出,“求求您……救、救我妈——啊……”
盖勒特看着她在自己跟前睁着眼咽气,心下被一团名火挠乱,他一把踢开破败的大门——
这些麻烦的蠢货,把他当什么了?盖勒特在心中愤愤想道。
他轻松击毙几个挡路的妖怪,在哭声不绝耳的长廊中奔跑着。
——阿不思在后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