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雀却不以为然,她具备着属于妖怪的敏锐眼鼻,不仅能够清楚洞见阿不思身周的魔法磁场,更能嗅出每个人的情绪气味。她从阿不思出现在走廊的那一刻便了然他并非等闲之辈,而他身旁的盖勒特同样强大,却没有阿不思身周那股气定神闲的磁场。
惊艳从晴明的墨眼中一闪而过,“怎么不可以呢?”他含笑说。
阿不思没有辜负晴明的期望,他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小院,依照晴明的秘籍苦修召唤术。
而盖勒特也没闲着,全新的魔法体系——阴阳术令他兴奋不已。起先他拉不下身段请教那些‘平庸’的阴阳师,也不想与晴明过多交谈,便默默观察着阴阳师们的训练场,与府邸内的一动一静。
终于,在夜晚时分,夜雀主动找上了门。
“你身上有妖气。”女孩栖在窗沿歪头看他,金瞳在夜色中闪闪发光,“你去过妖町?”她纵身跃进房间,环顾四周后又说:“邓布利多不在?呵,够努力的。”
“你有事?”盖勒特放下手中的书,扶着额打量她。
夜雀眺望盖勒特手中的书页,正是有关紫薇盘阵的内容,“你想召唤七杀式神?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你做不到的。”
“哈?”盖勒特不悦地拧起眉,啪一声合上了书。
“召唤式神不像打打杀杀,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夜雀盘腿坐下来,“我教你点别的吧?”她勾起玩味的笑容看向盖勒特手旁的老魔杖,“你教我那个。”
“你想教我什么?”盖勒特轻笑着说。
“妖术。”
“不是妖怪也能学习妖术?”
“都是魔法罢了。”夜雀摆摆手,“我还以为你没那么死板。”
“有趣的解释——那么,你要教我什么妖术?”
“看你能教我什么。”夜雀咧开嘴,两颗尖锐的小虎牙闪着光泽。
盖勒特眯起异瞳陷入快速思考,夜雀的话里话外非透露着一则信息:等价交换。那么,他想要的是极具摧毁性的妖术亦或者具备迷惑性的……
“杀戮咒,摄神取念咒。”他说,“顾名思义,一个用于夺命,一个用于夺取神志。”
“好!”夜雀兴奋地站起来,“那我还你两个类似的!”
二人一拍即合,只是夜雀的魔法学习并不顺利,摄神取念还尚能欺负几个可怜的侍女来做练习,但杀戮咒需要有活物做靶子,而碍于家规,夜雀只能学习公式……她迫不及待想要上战场检验学习成果。
其余安倍家族的人和神宫司绚斗白日休息,到了夜晚便前往各个大区帮助手缚鸡之力的麻瓜们撤离……随着人类们的节节后退,玉藻前竟直接割破了人妖世界的结界,大量妖怪涌入人类世界。
而京都城外,已有三座大区彻底沦陷。酒吞童子的势力彻底夺取了包含东京在内的关东地区、中部地方也被他与玉藻前一分为二、而四国的阴阳寮更是早早与黑白常同流合污……
至此,时间仅仅过去了两日而已。
两日后的夜晚,听闻玉藻前的妖兵已经杀进了不远处的城区,夜雀终于按奈不住心情,她召来两只画皮鬼作为替身,于是邀请盖勒特与她一起遛出了宅邸。
盖勒特整日见不到阿不思,本就聊得很,一口答应了夜雀。
来到荒人烟的街区后,夜雀兴奋地飞上一处屋檐,仰头发出了一串爽朗的大笑,待她低下头来俯视盖勒特时,那只黑色的瞳仁也变成了金色,一双黝黑的翅膀在圆月下悄然绽放。
“魑魅魍魉们!我在这里!!”她大喊。
盖勒特习惯了她这样的疯态,也幻影移形至那处屋檐,打开了阴阳眼。
他们没等太久,两列冲锋的小鬼便舞刀弄枪着从远处的大街涌进来。夜雀看着陆地上密密麻麻的妖兵,亢奋地瞪大了眼——
“阿瓦达索命!!”她挥动魔杖,青光从杖尖倾泻而出,一道一道劈在小鬼们身上,中咒的妖怪很快魂飞魄散。
夜雀惊喜地端详起自己的魔杖,“太酷了!我的天啊!!”她笑得更加张扬,跳下屋檐用索命咒制成了一道屏障,而冲向青光屏障的小鬼则像是闯入异世界大门那般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缕骨灰飘散于夜色。
她在因杀戮而兴奋……盖勒特闷声暗叹,眉头越皱越紧。就连他自己也不曾这样大开杀戒过,观察许久后,他终于忍不住用厉火烧了那扇绿光‘大门’。
“怎么了?”夜雀敏捷地后退一步跳入空中,面上仍然挂着肆意的笑,“你觉得我的索命门怎么样?我打算给它起个名字,你觉得叫什么比较——”
“你试验完了吧?”盖勒特打断她,“我们该回你本家了。”
“回家?”夜雀阴沉下脸来,“我不要。”她看向远方,更多的妖怪们正向这处汇聚而来,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密密麻麻,她勾起雀跃的笑容说:“我要杀光百鬼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