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人群中一位挺着肚子的女人站了起来,男人立刻将饭团抛向她,而饭团竟精准地落在女人手中,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男人没有理会孕妇的连连感恩,而是转身再一次看向盖特勒,他一把夺过盖特勒手中的饼,嗤笑一声说:“吃不下就饿着等死吧,养尊处优的阴阳师少爷。”
“宫本先生!”维克托大惊失色地叫。
盖勒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异瞳望着宫本离开的背影——他宛若几缕烟影,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瞬间移动至一个角落。
“他是谁?”盖勒特看起来毫不在意宫本方才的嘲讽。
“宫本秀一郎先生,是一位剑客。”维克托暗暗道,“是位麻瓜,但剑术了得……他留在这里也是为了帮助邓布利多小姐和神宫司小姐。”
“刚刚那个不是魔法?”
“不是。”
盖勒特又一次看向宫本,他正慢条斯理地啃咬着那块干饼,“有意思。”
因为不同于寻常麻瓜,所以才敢这样和他说话吗?盖勒特冷笑一声,偏了偏头。
突地,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人们纷纷吓得乱作一团,部分人群涌向维克托与盖勒特,甚至有几人跪下来哭着问:他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妖怪又来了?
而一些妇女则是颤抖着抱住了惊恐的孩子们。
维克托只得硬着头皮安抚大家,称房屋早就布好了结界咒,需担心安危问题。
盖勒特则是循着声音的方向来到了阿不思那处,他惊奇地发现——宫本秀一郎竟到的比他更早。
“神宫司小姐,发生什么了?”他皱着眉问一位少女。
“是姑获鸟……”女孩的声音紧张地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找到这里了……阿利安娜和他哥哥在外面应付着。”
“那劳烦您看好这里。”宫本说完,又化作几缕幻影消失在屋内。
外头传来刀剑摩擦的声响,而被唤作神宫司的女孩立刻举起魔杖对着天花板反复念道:“终极防护、统统加护、固若金汤……”
没人注意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盖勒特,他眯起异瞳,很快也化作一缕黑雾消散开。
盖勒特来到这间屋子的房顶。
乌云低压的天空中,光剑与火焰在飞蹿,阿不思被姑获鸟逼地连连后退,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而阿利安娜发射的魔咒攻击全被如数躲开。
盖勒特攥紧魔杖,欲加入这场空战。
而对面的屋顶上,急速的步伐声如鼓点连击,盖勒特瞥向那处——宫本俯身跨着大步,黑豹般奔腾在三角屋檐的尖顶,紧接着,他抽出宝剑,腾空飞跃而起——
“弥生!!!!!”
宫本的喊叫吸引来姑获鸟的注意力,他的剑光以一道弯线飞入青空。
姑获鸟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她愕一秒后也飞向宫本。下一瞬,两把长剑激烈地碰撞在一起,砰然巨响,连带出一道刺眼的白色火光。
剑与剑的较量在空中留下数道轨迹,可怕的速度让旁观的巫师们从加入这场格斗,很快,姑获鸟与宫本来到了陆地。
或许是由于缺失魔法妖术、也法飞行的缘故,宫本的衣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鲜血从粗布中渗出……他咬着牙抵挡姑获鸟的双剑,用怒吼为自己助威,被逼退的步伐在石板路上摩擦出火星。
盖勒特纵身跃下屋顶,他眯着眼锁定姑获鸟的位置,于是举起老魔杖,数道蓝色火刀向姑获鸟袭去。
这招疑救了宫本,为躲开盖勒特的厉火,姑获鸟不得不向后撤退……然而这次,她又将目标瞄准了盖勒特。
四处招揽信徒的这些年来,幻影移形成了盖勒特最熟悉的杖声魔咒之一,他以此弥补了自己速度上的不足——
姑获鸟刚拔剑砍向他,盖勒特便化作黑烟让她扑了一空,待她在背后听见盖勒特的动静而转身时,等着她的却只有一团燃烧的厉火。
战斗终于有了希望,可惜几个回合下来,姑获鸟也只是被烧伤了几处表皮。
盖勒特将她往地面上引,这样一来,他便能获得宫本的帮助——在场唯一能跟的上姑获鸟的速度之人。
紧张的混战中,盖勒特终于领教了宫本卓越的剑术,刀起刀落、铿锵有力,只是每一次攻击都精准避开了姑获鸟的要害……为什么?
他明明有能力一记刺穿姑获鸟的心脏,为什么要这样,还让自己占落了下风?
宫本数不清多少次抵上姑获鸟的双剑,他的五官因奋力而狰狞,皱作一团的脸颊兜着几行眼泪。
“弥生,醒一醒!求求你!”
盖勒特看见有泪珠随风飘入空气中。
“回来吧,求求你。”宫本说。
姑获鸟只是机械地挥舞着长剑,眼神冷如冰窖,不带一丝情感。
什么意思?盖勒特皱起眉。他们认识?麻瓜和妖怪?
思绪横飞间,盖勒特又洞见姑获鸟有了一丝迟疑,她微张了张嘴,握剑的力道似乎松动了一些——
就是现在!
“速速禁锢!!”盖特勒当机立断指向姑获鸟。
一道道金色光线瞬间将姑获鸟缠绕起来,待她察觉到企图挣扎时,盖勒特又一次加固了禁锢咒。
阿不思也很快加入,最终,姑获鸟被缠成了一只发光的金色蚕茧。
“要封印她吗?”阿利安娜飞落下地,左右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她将视线停在宫本身上,“宫本先生,您说呢?”
阿不思一早便从阿利安娜口中得知了宫本秀一郎与姑获鸟的关系,他叹了口气,沉声道:“如果不杀了她,就只能这么做。”
宫本转过身,两颗热泪滚落而下。
“封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