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咒?
想到这里,他先是朝后跨了一步稳住身躯,于是当机立断举起魔杖冲福克斯大喊:“以血起誓——”
凤凰涅槃还需要什么?盖勒特闭上眼,飞速转动着大脑。
——火!
下一秒,血液从盖勒特的手背喷涌而出,以一道蜿蜒优美的曲线飞升至老魔杖的杖尖处。
“以血起誓!厉火重生!!”
蓝火从杖尖喷射而出,冲散血液后化为红火迅速将福克斯身周全绕起来,凤凰仰头发出一声哀鸣。
紧接着,盖勒特骤然睁开异瞳,那只异色的眼角燃起金光——
“凤凰涅槃。”
话音刚落,火势在顷刻间扩大燃烧,直至淹没了巨大的凤凰。
待红火逐渐熄灭后,满地的灰烬中,一只幼年凤凰带着金光破壳而出,小凤凰鸣啼一声,笨拙地跳出鸟壳朝盖勒特蹦去,它张开羽毛稀疏的翅膀。
“福克……”盖特勒露出油然欣慰的笑,而眼前的视线已经重新陷入模糊,或许是他看了……但朝他飞来的小凤凰似乎长着少量的黑色羽毛。
太阳陷阱了水平面,天空中金光褪去,而盖勒特也在同时昏厥坠落,重重倒在了草坪中的血泊里。
等盖勒特苏醒已是第二日的早晨,他卧在柔软的被褥中,睁开眼便看见了阿不思——眼眶红肿,满脸疲惫,似乎是很久没合眼休息了。
——福克斯!
盖特勒猛然想到他昏厥前的试验,那只夹杂着黑色羽毛的凤凰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他想从榻中弹坐起来,却费了好大劲,在阿不思的帮助下才勉强坐起来。
“怎么了?”阿不思担忧道。
“福克斯呢?”盖勒特焦急地问。
“福克斯……”阿不思咬了咬下唇,眼眶一瞬湿润,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盖勒特,“谢谢你,盖勒特,谢谢你……谢谢你……”
“涅槃……成功了?”盖勒特被勒地喘不上气。
“嗯!成功了!”阿不思哽咽着疯狂点头,门口的三位座敷童子也不禁被这气氛所感染,齐刷刷拿着手帕擦拭泪水。
盖勒特欣喜若狂,他连忙拉开阿不思,雀跃道:“梅林啊……太好了!那快点让福克斯来把我的返魂香解了!”
……
“啧——”座敷童子们一瞬板下脸来。
“好没品的男人啊。”小樱冷着脸将手帕叠起来塞回衣兜里。
“好不解风情。”小雀连连点头。
“算了,散了吧女孩们……庭院的落叶该扫了。”纪香也撇了撇嘴。
“返魂香已经解开了。”阿不思倒是毫不在意,笑眼弯作两道月牙,几颗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簇上,“你手上的伤也治好了。梅林啊……你真的吓死我了……这到底是为什么?福克斯攻击你了吗?”
“不,是血咒。”盖勒特这才反应过来,手背已经看不见伤痕的踪迹,而大脑也能十分舒展地运作。
“那……也不用放这么多血吧……”阿不思不禁嘴角抽搐,“你知道自己差点因为失血过多死掉吗?”
“哈?!我是为了谁?”盖勒特蓦地拔高语调。
他带着一肚子哀怨,添油加醋地描述起自己昨日的试验过程,没走远的座敷童子们听出了几句话中的破绽,连连摇头啧叹:“真是个爱吹牛的男人。”
或许是当局者迷,阿不思却噙着眼泪感动不已,还连忙为前几日的冷战向盖勒特道歉。
“爱情让天才也神志不清啊……”座敷童子们齐声叹道。
而房间内的盖勒特正拥着泣不成声的阿不思,边顺抚着他的后背边说:“好了好了,阿尔。这一切虽然残酷了些,但我也没有那么痛苦,你知道的,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仔细看的话,盖勒特的嘴角正噙着得意洋洋的微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