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这也是替你挡的啊……”盖勒特小声咕哝,他乖乖照做,却并没有效果。
“啊……怎么这么棘手。”阿不思揉了揉太阳穴,“他们到底是怎么造的墓,为什么魔药也没用?”
“我还能活到明天吗?”
“啧。”阿不思皱眉,又拿了三瓶止血魔药,“多喝点试试。”
万幸的是,在疗愈魔咒和魔药的双管齐下后,盖勒特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阿不思为他擦干血迹,露出腹部一大片被腐蚀的肌肤,皮肉黏合、触目惊心。阿不思将眉头皱得更紧,面露苦楚,快速用纱布将伤口圈盖起来。
包扎时,阿利安娜透过被子的缝隙,刚好能看见盖勒特垂下头,轻柔地在阿不思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干什么?!”阿不思惊呼,下一秒,他紧张地回头看了眼床的方向,阿利安娜立刻将被子拉紧。
“止疼。”是盖勒特的声音。
阿不思没有说话,没过多久,阿利安娜听见一些奇怪的动静,再次拉开被褥的一角时,她看见盖勒特搂着阿不思的腰,扶着他的后脑勺,手指陷进松软的红发里。而阿不思非但没有拒绝,还勾上了他的脖子。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霍格沃兹啊?!阿利安娜在心中哀嚎,她闭上眼,塞住耳朵,决定睡觉。
昏昏欲睡之际,她又听见阿不思的悄悄话,语气带着怒意:“不行,你只是止住血了而已,没看到自己的伤口有多吓人吗?”
“你很心疼吗?”盖勒特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笑意,但听上去疲惫极了。
“我只觉得你愚蠢。”
“骗人的吧?”
“千真万确。”
“那不心疼,就做嘛。”盖勒特撒娇道,这让阿利安娜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
做什么?她瞬间清醒过来,再一次拉开被子——阿不思的双手抵在盖勒特胸口,全脸涨红,不可思议道:“你疯了?”
“我正值青春,不想做才是疯了。”盖勒特回。
“你。还。有。伤。”阿不思咬牙切齿道。
“那你帮我。”说完,盖勒特将头埋在他颈窝,小声说了句话,阿利安娜竖起耳朵仔细听,最终什么也没听见。
阿不思沉默着踌躇了一会儿后,他们二人离开了房间。这下却让阿利安娜辗转反侧,好奇的不得了,怎么也睡不着了。最后,天都快亮了她才合眼,直到那时,阿不思和盖勒特也没回来。
霍格沃兹就快放假了,这半个月来,盖勒特也认为阿不思逐渐放下了对自己的警惕,尤其是从那日他替阿不思挡下机关后。也是从他身负重伤,且差点就要回不来的那天开始,每回探墓前,阿不思都会打包一份魔药和干粮再出门。
“要不要拿瓶水?昨天去的陵墓居然有很多咒语法正常施展。”阿不思边埋头收拾包裹边说。
“行。”
可以告诉他了。盖勒特想。
“阿尔,我在想……”他抓起那张羊皮纸地图,“你一开始说,荷鲁斯之眼或许想隐匿自己的踪迹,那有没有可能,我们找到的线索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我有想过,拉美西斯二世的墓穴或许根本就不被记录在金字塔的信息库里。”阿不思回头,“可我们现在也只能顺着现有的线索去找。至少目前我们走过这么多墓穴,已经能基本确定法老王偏爱的下葬位置了。”他拿过地图,用手指圈起标满红点的一处,“比如这儿,下葬了很多拉美西斯二世同一王朝的法老。我打算等这张地图画满时,如果还没有找到,就从空隙中找找答案。”
盖勒特不禁在心中感叹他的睿智,于是更加笃定要尽快揭晓他的预言,他指向地图上那个愈发明显的圆形空缺,四周的红色坐标点密密麻麻,“这个空隙,圆得诡异。”他说。
阿不思愣了愣,随即蹙起眉仔仔细细观察起地图。十分钟后,他们敲定了今天的目的地。
又是尼罗河西岸,又是黄土风沙。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们几乎每天来这儿报道,盖勒特认为,自己一定比所有埃及人都更了解这里。
“你待着别动,我下去探探。”阿不思说。
“好可靠哦,阿尔。”盖勒特调侃道,“但我得陪你一起。”
阿不思不说话了,冷着脸打量他一番,才说:“可你的遁地咒真的很烂,如果从这儿下去没有墓穴,只有岩石和泥土,我怕你出不来。”
说罢,他撇过头去,小声自言自语:“两个月的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够了解一个人,害得我还以为他有多完美缺、多了不起似的……”
“我听得见……阿尔……”盖勒特嘴角抽搐,“你不也有不擅长的咒语?”
“烹饪咒而已,我只是没仔细学。”阿不思回头看他,笑得轻蔑,“半年时间,我说不定都能创造不少新咒语了。”
“听着,遁地咒被淘汰不是没有原因的。”盖勒特急于辩解,“如果不是陪你盗墓,我一辈子也用不上这么蠢的咒语。”
“噢——”阿不思点点头,阴阳怪气地回:“可这么聪明的你,为什么就练不好这么愚蠢的咒语呢?”
“我也没有练的不好吧?上次那墓都快低穿地心了,我也只是被卡住了半个头而已。”盖勒特越说越急。
“不会啊,我稳稳落地来着。”
“你比我学的早多了!”他大叫。
“好好好。”阿不思露出幼师哄小孩的笑容,“你已经很厉害了。”
“阿不思?!”盖勒特拉高音调。
“行了,在上面等着我吧。”阿不思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木质的玩具布谷鸟,扔给他,“如果没问题,它会叫,到时候你就直接下来。”
“我——”
“你很厉害,很棒,很不了。”阿不思打断道,顺势摸了摸他的脑袋,冲他莞尔一笑,“乖,等着吧。”
——
盖:为了追老婆,我付出了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