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入骨髓的恐惧让祁君阳大脑一片空白,逃跑都忘了,只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青年朝他一步步走来。
几年不见的穗玉愈发出落得高挑俊美,眉眼间女气尽散,呈现出一看便是男子的锐气,一袭墨蓝色的束腰劲装让修长挺拔的身姿一览余,乌黑瀑布般的长发散在身后,其中一边用一小扎头发绑了几条小辫子,用挂着铃铛的绳子系好混着几捆青丝垂在他胸前。
最让祁君阳感到害怕的是,他腰间依然挂着那枚绣有淡粉桃花的香囊——那是他当初亲手送给穗玉的。
也是谋害穗玉的铁证之一。
温润如玉的青年在他面前站定,故作温柔地露出一抹笑,声音玉润珠圆,如山林间清泉淌过:“师兄,好久不见啊。”
见祁君阳定定看着他身上某个部位,穗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枚略显陈旧的香囊出现在眼中。他浅浅一笑,宝贝似地捧起它,抬眸对他轻柔道:“你还记得它吗?这是师兄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在见不到你的那些时日里,全靠着它我才活下去的希冀呢。”
“……疯子!”祁君阳咬牙切齿吐出这句话,被他矫揉造作颠倒黑白的语句刺激得不轻,嫌恶地往后退了一些。
听言,穗玉嘴角的笑容淡了许多,熟悉的、更为自然的阴鸷目光重新出现,让祁君阳有种被阴冷的毒蛇盯上的觉。他轻轻嗤笑一声,随后猛然上前一步,扣着他的脑袋粗暴吻了下去!
“唔、唔……!!”
舌尖强势撬开牙齿,祁君阳被迫打开双唇,任这根滑腻的软舌侵入他的嘴巴,含着他的舌头用力吮吸,上颚的软肉被重重舔过,令人颤栗的酥麻感涌遍全身,他逐渐力地靠在穗玉身上,喉结上下移动,不知被动地吞下了多少口水。
已然脱力的祁君阳完全挣不开他,被死死摁着后脑勺接受深吻,嘴角有兜不住的唾液流下,把脖子沾得湿漉漉的,呼吸也逐渐困难,两只极黑的瞳仁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往上翻。
“嗯咕……不…哈……”
冷峻英朗的脸布满红潮,穗玉垂眸看着他鼻翼不断翕动、拼命向自己汲取氧气的样子,眼底暗潮涌动,舌尖从他口中抽离,银丝一勾而断。他揽着祁君阳的腰搂在怀里,拇指抹去他嘴边的涎水,近在咫尺抵着他的额头哑声道:“这才是真正的疯子。”
众人哗然。
刚从传送阵里踏出来的徐天泽脚步一顿,发现与自己一同上来的人也是一副尴尬讶异的表情,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选择转身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窘迫地挠了挠脸,自言自语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见周围人还沉浸在这出强取豪夺的戏码的巨大震撼中,裴清羽率先回过神来,想跑过去把两人分开,却被穗玉一个挥袖甩到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坑,想爬起来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艰难地咳出了两口血。
穗玉:“在我和师兄叙旧的时刻,蝼蚁就别来捣乱了。”
这一砸溅起了数碎块,逼得看戏的人都退了好几步,怕被泱及,顷刻就给他们空出了一大块空地。
见他突然出手,原本在看好戏的杜微吟神情一肃,运起鞭子就朝穗玉的方向挥去,坚硬的皮鞭破空而去,半路却被一把铮亮泛着寒光的长刀拦下,兵刃相接火星四溅,金属摩擦的清脆尖响笼罩了整个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