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阳被他的话惊住了,一时竟愣在了那里,反应过来立马冷着脸拔剑抵住了他的脖子,沉声道:“你怎知我服用过雪莲?”
裴清羽被他这副仇敌相见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吓到了,两手举起来表示自己没有要与他敌对的意思,道:“我没有刻意调查你!我只是,只是......”
他开始扭捏起来,眼睛不好意思地乱瞟,支支吾吾不肯说出下文。祁君阳不耐,手上用力了点,鲜红的血珠自剑上滑落。
“嗯……”裴清羽闷哼一声,脖子上传来丝丝钝痛。他飞快抬眸看了祁君阳一眼,洁白的脸又红了些,才继续道:“是昨夜。我昨夜不小心听到了你和檀大师的……情事,适才又瞧见了你的眼睛变蓝,还闻到了你周身冰雪味,再加上檀大师的纯阳之体,所以才猜出来的。”
他说的这一番话,祁君阳想了想确实,这么明显的指向,任谁都能猜出来。
祁君阳:“那你又如何证明你是纯阳之体?”
原文中写道修真界的纯阳之体少之又少,有一个檀意已是主角待遇,他一个原文中连名字都没有提及的炼丹师,如何会是纯阳之体?
闻言,裴清羽又红了红脸颊,在祁君阳的催促下才咬了咬唇,慢慢褪下裤头。
一只鎏金色三足金乌赫然出现在线条优美的胯骨上,约有一掌大小,从侧腹下方处蜿蜒而下,尾端隐入纯白的亵裤。
看过原文的都知道,这是尚识情欲的纯阳之体的标志,类似于守宫砂,男子对应的是三足金乌,女子则对应的是银兔,这下祁君阳相信他说的话了。
他确实也不想再勉强檀意了,让出家人沾染情欲本就不是他的本意,他欠檀意太多了。
但他仍不能理解,裴清羽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我,我……”裴清羽想不出什么理由,躲开祁君阳探寻的眼神,“我”了半天才道:“我只是觉得,我们既是同伴,就应该互帮互助,檀大师身为一介佛修,与人交合必定给他带来了非常大的困扰,我身为他的同伴,自然是有义务帮他的。”
你是个屁的同伴。
祁君阳心中反驳,面上却不显,他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只是个送解药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但纯阳之体的元阳也确实值钱,他不想欠别人太多,于道:“你的人情我会还的。”他走到门口,一手摸着门回头:“七天之后我来找你。”
“好的好的!”裴清羽见他走了,也眼巴巴地跟了上去。
再回到常乐住处的时候,檀意已经从他房里出来了。
祁君阳不意外看到他,毕竟那张写着“去常乐那儿等我”的纸条是他亲手放的。
见他身后还跟着个裴清羽,檀意淡淡垂眸,拿着纸条的手微紧,嘴唇苍白不已。
两人气氛较之前变了许多,祁君阳不再把裴清羽当成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是多了某种特殊的羁绊,起码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散漫谓,对他的态度也认真了许多,不再惜字如金。
对人情世故最为敏感的常乐很快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心中暗自叫苦,但也没办法,这不是他能插手的事,他能做的只有让窗户纸少一天捅破。
“对了,我刚刚问了来收拾碗筷的下人,他说在这不惊城里,最有看头的就是那条名为“三十六”的暗街,”常乐貌似不经意间提起这个,脸上出现向往的情绪:“现在不过巳时,时间多的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那儿看看吧!”